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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我第四天傍晚回来的，比说好的晚了大半天。

秦凡那会儿刚把最后一段纹路熬过胸口中线，金色纹路从左肩头爬到了左边锁骨，整条左臂已经布满了跟右臂对称的纹路，棺质重构基本定型，就剩左手手背还有一小片没铺满。他正拿右手捏着左手手指头活动关节，看见棺我从根须网络东南方向上来，步子不太稳，灵体边缘的银边比走之前暗了一截。

“你下去一趟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秦凡把左手放下。

“石门外面比我想的麻烦。”棺我坐下来调了两口气，灵体银边慢慢亮回来了一点，“石门内侧的法则压制力比上一次我靠近的时候强了将近一倍。我在外面铺灵识扫了不到半圈就被弹出来了，弹了三回，第三回差点没站稳。”

“扫到什么了？”

“扫到东西了，但不够清楚。”棺我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块灵光石，里面存着他扫描时捕获的能量波动图，递给秦凡看，“梨果核的木属性残余气息确实存在，而且比以前浓。浓度大概涨了三成。浓的地方集中在石门内侧右下角，跟玄棺女子平时站的位置对得上。另外石门表面有一层新的纹路在往外渗光，金色，很淡，跟你左眼变金的时候那个色号一样。”

秦凡把灵光石里的数据导出来看了两遍。梨果核气息浓度涨了三成，金色纹路往外渗光，这两条跟他左眼看到的画面全对得上。玄棺女子手里的果核确实在裂，而且裂缝已经往外渗光渗到石门表面了。

“能确定是预兆还是正在发生的事？”

“正在发生的事。”棺我指了指灵光石里一个数据点，“石门表面渗光的脉动频率跟你灵海回响的频率对得上。你灵海每响一波，石门那边就渗一次光。两件事同步的。”

秦凡把灵光石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腿。左手手背那片纹路在他活动的时候自己铺满了，金色纹路从手背蔓延到指根，到指尖收尾。棺质重构完成了，比棺我算的七天提前了半天。

“重构完了。”秦凡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左右两臂的纹路对称分布，金色从指尖铺到肩头，中间夹着银白细线和银灰细线，三条线的分支逻辑完全一致，像一张画了三遍的同一张图。

棺我伸手在他胳膊上按了两下，灵识贴着纹路扫了一遍。“定型了。棺质重构完成，接下来就是第三阶段。按现在的进度推算，法则归位最早明天晚上启动，最迟后天中午。”

“那就今天把引导环布了。”秦凡把袖子放下来，“曦月，小秦念，灵狐那边的东西都备齐了没？”

曦月从东边过来，手里托着一枚玉牌，牌面上封着一团银白色的净世之光，光在玉牌内部匀速旋转，被灵光封层锁得稳稳当当。“备好了。三份净世之光，全部预封在玉牌里，激活就能用。”

小秦念从灵狐旁边站起来，手里攥着一小撮银月花花瓣，是新摘的，花瓣上还挂着露水。“银月花气息我摘了七瓣，够用。灵狐那边我没碰它尾巴，就从它眉心轮回印表面刮了一点点余韵下来的粉，跟银月花放在一块儿了。”

秦凡把三份材料接过来放在根须墩子上，然后把手札翻到空白页开始画引导环的布阵图。环分三层，外层走净世之光，中层走银月花气息，内层走灵狐轮回印余韵。三层环同心嵌套，中间留一个拳头大的空位，正好卡在他灵海正上方。

“我激活环之后，三层会同时亮起来，往中间收拢，收成一个球壳罩住我灵海。球壳成形之后我往里灌一道灵识当锚点，外面的人通过锚点能实时感知我灵海的位置和状态。”秦凡把图给棺我看，“锚点我灌进去之后能不能自己维持？”

“能自己维持，但得有人定期续能量。”棺我指了指外层环，“净世之光那层需要曦月每隔两个时辰续一次，银月花和轮回印余韵那两层消耗慢，一天续一次就够。三层环只要不断供，球壳就不会散。”

秦凡把时间点记在手札上，然后走到根须网络正中央，把三份材料按图摆好。曦月的玉牌放在最外层，小秦念的花瓣和轮回印粉混在一起搁在中层，内层空着，等激活的时候自动生成。

“试运行一遍。”秦凡蹲下来，灵识沉入灵海，找到灵海正上方对应的体表位置，右手贴上去，金色网络从掌心灌下去。三份材料同时被激活，净世之光亮成一层银白环，银月花和轮回印粉混成一层银灰环，内层自动浮出一道金环。三环往中间收拢，收成一个拳头大的球壳，悬在秦凡灵海正上方。

球壳内侧在这一刻浮出了一道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