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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把灵识重新沉进灵海，数了几轮脉动，又对了一下底下那道共振的节奏。确实有延迟，七八息上下浮动，但波形一致。他灵海每脉动一下，底下那道共振就跟着晃一下，像回声。

“它跟着我走。”秦凡把手收回来，“我灵海脉动它共振，我停它也停？”

他试着把灵海脉动压住停了十几息。底下的共振跟着停了十几息。他把脉动放开来，共振又跟上来了，还是延迟七八息。

“这玩意儿跟你有连接。”棺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但连接不是双向的。你影响它，它不影响你。所以你之前一直没发现。”

秦凡低头看着根须表面，手掌贴着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热。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右臂，金色纹路从指尖到肩头铺得满满当当，纹路分支清晰整齐。就在他抬胳膊的瞬间，肩头靠近锁骨的位置忽然亮了一下，一枚极细的金色印记浮了出来，比小拇指甲还小一圈，形状是个弯弯的月牙，但月牙中间缺了一道竖线，没连上，整个图案看着像个没画完的圈。

“你肩上那是什么？”南宫翎眼尖，已经凑过来了。

秦凡偏头看了一眼。他自己看不见，拿灵识扫了一遍，扫到那枚印记的时候灵识被轻轻弹了一下。“不知道。以前没有。升华完之后冒出来的。”

棺我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摸出灵光纸开始画。“月轮形状，缺中线。跟你太爷爷眉心那个印记有点像，但少了一道竖线。你太爷爷的印记是完整的月轮加竖线，你这个只有月轮外圈，竖线没长出来。”

“没长出来是什么意思？”

“要么还没长完，要么长不出来了。”棺我把纸折起来，“先观察几天。每天量一下尺寸和亮度，看有没有变化。”

秦凡把袖子撸下来盖住肩头，没太当回事。他正准备往灵狐那边走，脚底下的根须网络忽然传来一下极轻的震动，跟刚才那道共振的节奏对得上，但幅度大了不少。蹲在旁边的小秦念抬头说了一句：“刚才那下我脚底板感觉到了。”

“我也感觉到了。”林雪从灵狐旁边站起来，“像是树根底下有个东西翻了个身。”

秦凡蹲下来又按了一下根须表面。这回探下去百丈深，那层软性阻力还在，但阻力背后多了一点动静，像是有人在棉花墙后面挪了个位置。他收回灵识，站起来拍了拍手。“底下确实有东西。但探不进去，摸不着底。先记着，后面慢慢查。”

灵狐从林雪脚边走过来，拿鼻子拱了拱秦凡的靴子，然后绕着根须网络底部的方向转了两圈，尾巴翘着，九条都精神抖擞。新长出来的第九尾跟其他八条一样蓬松，跑起来一颠一颠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秦凡蹲下来摸了摸狐狸脑袋。“你闻到底下什么东西了？”

灵狐抬头看他，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一扭头跑回林雪那边讨凝块吃去了。

秦凡站起来，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右臂肩头的位置。袖子盖着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枚印记在那儿，安安静静的，不热不凉，像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

“还有东西没醒。”他低声说了一句。

棺我在旁边听见了，把灵光纸往储物格里一塞。“醒了再说。先把今天的早饭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