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天早上秦凡是被烫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手札烫醒的。他睡觉的时候把手札搁在枕头边，跟平时一样，结果天还没亮透，右手胳膊肘蹭到了手札封皮，烫得他一缩胳膊，整个人从根须墩子上弹起来半尺高。

“什么东西——”他把手札抓起来翻了个面，封皮温度正常，不烫。翻开到“桥成之日”那一页，指尖刚碰到纸面就缩回来了。热。纸面温热，跟刚出笼的凝块差不多，但热源不在纸上，在纸页边缘那颗梨果核。

秦凡把手札平摊在膝盖上，盯着那颗果核看了几息。果核嵌在灵光封层里，位置没变，颜色比前几天深了一点，褐皮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底光。他把灵光封层揭开一个小口，手指碰了碰果核表面。温热的，温度很稳，不升不降，像一块在怀里揣了一整天的暖玉。他以前也摸过这颗果核，那时候是凉的，跟普通果核没两样。

“南宫。”他喊了一声。

南宫翎从北边过来，嘴里还叼着半块凝块，一看秦凡把果核从手札里取出来了，腮帮子嚼东西的动作停住了。“烫手了？”

“没有。温的。你摸摸。”

南宫翎把凝块咽下去，伸手碰了一下果核表面，摸了两息，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不烫。但温得有点过头了，普通果核搁三天不会自己热起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前两天没注意。”秦凡把果核翻过来看底面。金色裂缝比之前宽了一丝，从核顶往下裂得更深了，但裂缝里干干净净的，不透光，也不往外渗能量。他把灵识贴上去探了探，灵识碰到裂缝就被挡住了，跟撞上一面画了门框的墙一样，看着像扇门，推不开。

“缝又宽了。”南宫翎凑近了看。

“宽了一点，不多。”秦凡把果核搁在掌心，右手银灰线在靠近果核的时候亮了一下，但果核本身没反应，不亮不跳，就是温着。他把果核放回手札夹层里，想了想，又取出来。“你说它是不是在叫我干什么？”

南宫翎歪了歪头。“你问我？果核又没长嘴。”

曦月来得晚一些，她过来的时候秦凡正蹲在根须上跟果核对眼。她把玉镯摘下来往果核旁边贴了贴，镯子内壁的古神徽记亮了一下，但“旧人当归”四个字没亮。她把玉镯收回去，蹲下来看了看果核表面的裂缝，又看了一眼秦凡右臂上那枚没长完的月轮印记，开口说了一句：“它在等你做决定。”

“什么决定？”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急事。”曦月把手指轻轻覆在秦凡拿果核的那只手背上，“你感觉一下它的温度，温的，不急不躁。真要催你干什么，它会烫。它现在是温的，说明不急，就是想让你知道它在。”

秦凡把果核举到眼前看了看。“它以前是凉的，升华完了变温了。这算‘主动’状态？”

“算。以前是存着备用，现在它醒着等你用。”曦月把手收回去，“但不急。等你把后面的事想清楚了再说。”

秦凡把手札翻到夹着果核的那一页，把果核放回去，但没有合上页面。他把手札搁在根须墩子旁边的窗台上，页面摊开，果核朝上，让晨光照着。

“先晾着。”他说，“想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