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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翎看了一眼窗台上的手札，又看了一眼秦凡。“你就不怕风吹跑了？”

“根须墩子挡着风呢。再说风吹跑了果核我还能找回来，风要是把果核吹跑了那风也够厉害的。”

南宫翎没接这个话，但她从旁边搬了块石头压在手札边角上，防止纸页被风翻过去。

那天白天秦凡没再碰果核。他下去归墟底层转了一圈，把石门内侧的三角光阵检查了一遍，确认光阵稳定，两具玄棺的虚影安安静静悬在光阵中央，棺沿对棺沿，玄棺女子和古神本体的虚影各握一具，像两个人拉着手站在那儿。他站在光阵外面看了一会儿，没进去打扰。

回来之后他又蹲在根须网络上把底下那道微弱共振查了一遍。共振还在，频率没变，延迟也还是七八息，不多不少。他试着往共振源头多灌了一点灵识，灌进去之后共振的幅度大了一丁点，但很快又缩回去了。底下那个东西不急不慢，按自己的节奏走，不受他控制。

傍晚的时候小秦念跑过来跟他说了一件事：“果核在窗台上搁了一天，我刚才去看了，温度没变，还是温的。但裂缝好像又宽了一点点。”

秦凡走过去看。金色裂缝确实比早上宽了一线，不多，但肉眼能看出来。他把果核拿起来对着夕光照了照，裂缝不透光，干干净净一道缝，里面什么也没有。

“它在长。”秦凡把果核放回去，“一天宽一线。照这个速度，再有个十来天裂缝就该裂到底了。”

“裂到底之后呢？”小秦念问。

“不知道。可能裂到底就自己开了，可能裂到底就停了。”秦凡把石头挪开，重新把手札页面对齐，“先不管它。等它裂到底再说。”

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秦凡把窗台上的手札挪了一下位置，让月光能整片照在页面上。果核在月光底下比白天更清楚，褐皮表面的油润底光泛着一层银，裂缝里的金色跟月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月光哪是核里透出来的。

林雪抱着灵狐走过来看了一眼。“你打算天天搁窗台上晒月亮？”

“晒几天看看。果核是木属性的，梨树底下长出来的东西，晒月亮总不会晒坏。”秦凡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灵狐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拿鼻子拱了拱果核，打了个喷嚏，然后扭头走了，尾巴甩来甩去的。

“它嫌果核味儿冲。”林雪说。

“什么味儿？”

“闻着像梨树根底下的土。别的没了。”

秦凡把这条记下了。他把手札留在窗台上没动，回根须墩子那边准备歇了。躺下之前他又去根须网络上按了一下底下的共振，还在，节奏没变。灵狐跟过来趴在他脚边，九条尾巴铺开，新长的第九尾搭在他脚踝上。

秦凡闭上眼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台方向。月光照在手札摊开的页面上，梨果核安安静静搁在那儿，温热的，不急的，像一颗知道自己迟早要发芽的种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