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七天早上秦凡在树根旁坐麻了。

他本来是想正经打坐调息一会儿，升华之后灵海扩容，日常运转偶尔会有能量淤积的小毛病，坐一坐理顺了就好。结果坐了小半个时辰，腿还没麻，耳朵先麻了。

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进来的。像有人把整片林子搬到了他耳朵边上，几千棵树同时被风吹着，叶子蹭叶子，枝干磨枝干，混成一片沙沙沙的底噪。声音不大，比灵海回响轻多了，但密，一层叠一层，厚得像棉被，把他整个人裹在里头。

秦凡睁开眼。世界树安安静静立着，树冠没怎么动，晨风也不大，吹到脸上软绵绵的。他闭上眼，沙沙声又来了，而且这次比刚才清楚了一点，底噪里头夹着几个能分辨出来的字音，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听人说话。

“根……”

秦凡屏住呼吸。

“……须……”

隔了两息。

“……外……”

又隔了几息。

“……有……”

然后字音散了，重新变成一片沙沙的底噪。秦凡凝神又听了十几息，再没捕捉到新的字。他把眼睛睁开，沙沙声退潮一样往四周缩，缩到世界树树冠的边缘就停了，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

“棺我。”他喊了一声，蹲在旁边没敢站起来，腿真麻了。

棺我从南侧走过来，看见秦凡盘着腿龇牙咧嘴的样子，先把他拉起来了。“听到东西了？”

“世界树跟我说话了。不完整，就几个字。”秦凡扶着根须墩子站稳了，把刚才听到的东西复述了一遍，“根、须、外、有。四个字，中间隔的时间不短，我数了一下，每两个之间隔了大约两息。”

棺我把四个字在嘴里念了两遍，蹲下来把手按在根须表面上，灵识往下探了一截。探了大约百息，收回来的时候表情不太确定。“世界树的主干里确实有额外的法则共振，频率比你灵海回响低得多，藏在树心的年轮层里。我探到了共振，但读不出内容。你听到的那四个字是共振的峰值点，可能只有你的灵海能解码。”

“为什么只有我能解码？”

“因为你灵海里现在有琥珀金复合网，跟世界树的根须纹路同源。别的人灵识伸进去只能摸到共振的壳，你伸进去能摸到壳里面的字。”棺我把手收回来，拍了拍掌心的木屑，“‘根须外’——世界树的根须网络铺到哪儿了？”

秦凡蹲下来看根须网络的边界。世界树的根须从主干往四面八方延伸，铺了老大一片，但确实有边界。往东南方向铺到归墟入口附近就停了，往北铺到地下暗河的边缘，往西铺到太阴星残骸的边上，再往外就是虚空带，没有根须了。

“‘根须外’可能是指根须网络没铺到的地方。”秦凡把手札翻到空白页，把四个字记下来，“‘有’——有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棺我想了一会儿。“你让古神本体问问。他从归墟里面往外看，视角跟我们不一样。”

秦凡把灵识往归墟方向铺过去，沿着金色网络的底脉一路传到石门内侧的三角光阵。光阵中央古神本体的虚影微微动了一下，棺沿上的手抬起来，回传了一道意念过来：“根须外的方向如果是仙域，那边确实还有一层我们从来没探过的法则边界。边界很薄，几乎透明，但一直在。以前以为是仙域帝君布的防御层，没在意。现在帝君的光珠碎了，边界还在，没跟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