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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本体主动提出要探查的时候，秦凡刚把去仙域的路线图收进储物格。

“我沿着根须网络的边缘走一趟。”古神本体的意念从归墟石门内侧传出来，不急不慢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主动劲，“不走远，就贴着根须最外缘扫一圈。”

秦凡愣了一下。古神本体自从进了归墟之后，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三角光阵里待着，安安静静的，跟玄棺女子的虚影各握一具棺沿，平时不叫他他不出声。这次自己开口要干活，还是头一回。

“你怎么突然想去了？”秦凡问。

“不知道。”古神本体的意念里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就是觉得该去看一眼。你说的那个‘根须外’，我听着心里不踏实。像有个什么东西一直在那儿，我以前没注意，现在忽然想起来了。”

秦凡跟棺我对了一眼。棺我点了下头，意思是放他去，跟着就行。秦凡把灵识铺开接进归墟方向的金色网络底脉，给古神本体留了一条通道。三角光阵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古神本体的虚影从光阵里走出来，脚下踩着金粉，一路从石门内侧往外飘。秦凡给他指了根须网络最外缘的方向，古神本体应了一声，虚影贴着根须表面往外走，速度不快，一边走一边把灵识往外铺。

“我跟着他的灵识轨迹走。”棺我把灵光纸铺开，手里捏着笔，“他扫到哪儿我记到哪儿。万一扫出东西来，坐标位置不能丢。”

古神本体的探查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前一个时辰他沿着根须网络最外缘往东南方向走，从归墟入口那一段开始往北推，一边推一边把灵识往根须外面探。棺我在后面跟着记，前半个时辰没扫到任何异常，根须网络外面的虚空带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后半个时辰古神本体走到了根须网络的东北角，那一片根须铺得稀疏，有些地方断开了，留下几个缺口。他从第二个缺口往外探的时候，灵识忽然停住了。

“这里。”他的意念传回来，声音比刚才绷紧了一点，“有一层东西。膜状的，很薄，贴在虚空带外面，从根须缺口的位置往外延伸。我顺着膜面扫了一段，扫不到边，至少铺出去几百丈了。”

秦凡把灵识接过去，贴着古神本体指的位置往外探。他的灵识扫到那层膜的时候被轻轻弹了一下，弹力很柔，跟之前探根须底部那道软性阻力手感类似，但更薄更韧，像按在一张绷紧的绸子上。“棺我，你过来扫一下。”

棺我把灵光纸收好，灵识贴过去，扫了十几息之后收了回来。“膜面材质跟玄棺封印层一样。你看这个反光方式，玄棺表面的封印纹路被灵识扫到的时候会折出一道偏折纹，这个膜也折，折角跟玄棺封印完全一致。但玄棺封印层厚，这个膜薄得多，薄了至少七八成。”

“外面还有吗？”秦凡问古神本体。

“有。我往外面又扫了一段，膜面是连续的，从根须缺口往东北方向一直铺，铺到我的灵识探不着的地方为止。膜面背后什么也没有，是空的，虚空带里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空。”

秦凡蹲下来把手按在根须表面上，灵识顺着根须网络往东北方向铺。那层膜确实铺得很远，他的灵识探到极限也没摸着膜的边缘。“这玩意儿多大？”

“不知道。但我觉得它不止东北角这一块。”古神本体的意念里那点犹豫又冒出来了，“我往西边走一段看看。”

他又走了大约两刻钟，走到根须网络正北面的边缘，往外面探了一截。膜还在。再往西走了一截，膜还在。古神本体在三个方向上探到的膜面材质完全一致，厚度也一致，都是薄薄一层贴着虚空带铺开，像一层透明的壳把整片根须网络包在里面。

“包圆的。”棺我在灵光纸上画了个圈，把根须网络画在中间，圈外面标了个“膜”字，“世界树的根须网络整个被一层膜包着。膜跟根须之间隔了一段虚空带，不算宽，但确实隔开了。”

古神本体的虚影从东北方向飘回来，在根须网络边缘停住，慢慢往回走。他走回来的时候灵体轮廓边缘亮了一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晕从肩头往全身漫了一圈。秦凡注意到了，棺我也注意到了。

“你刚才亮了一下。”秦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