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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是在收拾出发行李的时候被肩上那枚印记打断的。

他正往储物格里塞灵光石，右肩忽然热了一下，热度从月轮印记的位置往整条胳膊扩散，金色纹路跟着亮了起来，亮度比平时催动能量时还高。他手里捏着两块灵光石站在那儿没动，等着热度退，但热度没退，反而往灵海方向拱了一截，然后右眼视野里多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这感觉他熟。上次左眼变金的时候就是这样。

这回金光是右眼。秦凡闭上左眼用右眼扫了一圈，根须网络还是根须网络，世界树还是世界树，没什么异样。但当他顺着右眼视野往东南方向看的时候，仙域的天际线上浮出来一座阵盘。

巨大。圆形的，直径看着得有好几里，悬在仙域上空不知道多高的位置，由金色和银色交织成的线条编织而成，线条一圈套一圈，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盘面。阵盘中心刻着一道纹路，弯曲盘绕的走势跟秦凡见过的九劫战体纹路几乎一模一样，但整体走向是反的——九劫战体的纹路从左往右卷，阵盘中心这道从右往左卷，像照镜子照出来的。

画面持续了大约二十息，然后从边缘开始淡，淡到中间的时候阵盘中心的纹路闪了一下，跟秦凡右臂金色纹路的脉动节奏对上了，同步闪了三下，然后彻底消失。右眼恢复正常，肩头印记的温度也跟着退干净了。

秦凡把手里的灵光石往储物格里一塞，摸出手札翻到空白页就开始画。阵盘的大致轮廓、金线银线的分布走向、中心纹路的卷曲方向，全部描下来。描到中心纹路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觉得这个卷曲方式眼熟，不是九劫战体的那种眼熟，是另一个东西的眼熟。

他翻回手札前面几页找了一会儿，找到之前记的玄棺盖子内侧第四层验证锁的弧形纹路图。两相对比，重合度很高，至少七成以上的线条走势完全一致。但验证锁的弧形纹路是从左往右卷的，阵盘中心这道是从右往左卷。方向相反。

“南宫。”他喊了一声。

南宫翎走过来看了一眼手札上并排的两幅图，眉毛挑了一下。“同一套东西，方向反了。你从哪儿看来的？”

“右眼刚看到的。肩上印记亮了二十息，右眼就透出画面来了。仙域上空悬着一座大阵盘，中心纹路跟玄棺验证锁反向重合。”

南宫翎把两幅图又看了一遍，然后伸手把手札端起来对着光仔细比对。“七成重合，你说少了。我看着至少八成。你看这几条分叉的节点位置，完全一样，就是左右颠倒。验证锁的分叉往左斜，阵盘的分叉往右斜。如果把阵盘图翻个面，跟验证锁能叠上。”

“翻面叠上，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阵盘是从验证锁那套东西里演化出来的，要么两套东西都是从同一个老祖宗那儿分出来的，一个往左长，一个往右长。”南宫翎把手札放下，“得让曦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