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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月来得快。她把手札上的阵盘描图看了一遍，然后从手腕上把玉镯褪下来搁在描图旁边。玉镯刚放稳，内壁的“旧人当归”四个字就亮了，不刺眼，微亮，像灯芯上那点火。亮的同时，阵盘描图中心那道反向纹路的线条也跟着微微泛光，两边一亮一灭的节奏完全同步。

“它在对话。”曦月低头看着玉镯和描图，“玉镯字迹和阵盘纹路在同步脉动。脉动频率我见过，跟玄棺封印层的验证锁激活时一个频率。”

秦凡把玉镯拿起来翻了个面，字迹亮着的那一面对着描图，又试了试背面对着描图，字迹亮度不变。“不是方向问题。玉镯是感应到了阵盘纹路的法则频率，不管正反都能对。但方向相反这件事本身值得琢磨。”

曦月把玉镯戴回去，想了一会儿。“玄月当年在玉镯里存气息的时候，大概见过跟阵盘同源的法则结构。玉镯‘旧人当归’这四个字能跟阵盘纹路对上，说明玄月生前接触过的东西跟仙域那座阵盘出自同一套法则体系。方向相反可能是后来分岔了——一个往下传，一个往上改。”

棺我从南边走过来，手里还捏着路线图，听见这边讨论的内容之后把路线图往地上一铺。“阵盘在仙域上空，膜在根须外面。两件事挨着。明天出发之后先探膜，膜探完了往仙域方向走，摸到阵盘底下看看。阵盘中心的纹路跟玄棺验证锁反向重合，这个线索太硬了，不能放过。”

秦凡点了头，然后把手札翻回阵盘描图那一页，在页脚补了一笔：右眼异象，阵盘悬于仙域上空，中心纹路与第四层验证锁反向重合八成。玉镯与阵盘纹路同步脉动，频率同验证锁激活态。

写完他把笔搁下，盯着自己画的那两幅对比图看了一会儿。方向相反，纹路相同。验证锁是玄棺的第四层锁，玄棺是桥墩体系的核心部件，桥墩体系是他秦凡自己建起来的。仙域上空那座阵盘，如果是跟验证锁同一套东西出来的，那要么是桥墩体系建好之后有人照着抄了一份改了个方向挂到仙域去了，要么桥墩体系的验证锁本身就是从仙域阵盘上扒下来的。

“如果不是巧合，”秦凡低声说了一句，“那是谁在仙域上空挂了这么个东西？”

棺我把路线图收起来。“明天到了地方再看。阵盘那么大，不可能没痕迹。膜那边探完了直接往仙域方向切，摸到阵盘底下先别碰，绕着看一圈再说。”

秦凡把手札合上揣好，看了一眼窗台上晒着的梨果核。果核安安静静搁在夹层里，温热的，裂缝没再变宽，跟昨天一个样。他伸手碰了一下果核表面，果核没反应，安安静静的。

“你这次没亮。”秦凡对果核说了一句。果核当然不会回答他。他把手札页面对齐，重新搁回窗台上，月光铺上去，裂缝里的金色安安静静地亮着。

第二天一早出发之前秦凡又看了一眼手札。阵盘描图那一页折了角做记号，他翻开确认了一遍两幅对比图都在，然后把页角按平了合上。右臂肩头的月轮印记安安静静贴着皮肤，没热，也没亮。

“走了。”他把手札塞进储物格，朝根须网络东北方向的缺口迈了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