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凡把断剑格从棺我手里接过来的时候，指尖先麻了一下。

那枚剑格碎得不算彻底，断口处还连着几丝银色的碎茬，整体形状像个缺了一角的扁方框，表面原本刻的纹路在断口附近糊成了一团。秦凡把它搁在掌心掂了掂，分量比看起来沉，压手，感觉里面裹着什么东西，密度跟表面那层银色材质对不上。

“你以前拿这东西在手里掂过没有？”秦凡问棺我。

“没怎么碰过。”棺我站在旁边看着，“玄月借走之后一直扔在器物库里，我分化的时候打包带出来，搁在储物格最底下压了好多年。这次翻出来才仔细看了一眼。”

秦凡把剑格放回根须墩子上，右手掌心贴上去，银灰线从掌心灌出来，裹住剑格表面。银灰线的能量碰到剑格的时候，剑格表面那层糊掉的纹路亮了一下，暗银色的光从断口处往整片表面漫，漫了大约三息才稳住。秦凡把银灰线往回带，裹着剑格气息从指尖往手腕走，走到小臂中段的时候右臂金色纹路同时亮了一瞬，然后右眼视野里那座阵盘就浮出来了。

这回比上次清楚得多。

阵盘悬在仙域上空，三层同心环叠在一起，从内到外转速各不相同，内环最快，大约五十息一圈，中环百息一圈，外环最慢，将近两百息才磨完一圈。三层环的纹路在接缝处互相咬合，金线银线穿插得密密麻麻。秦凡把右眼视野往中心拉近，阵盘正中间凹下去一块，形状细长，两端收口带弧度，边缘排着一圈卡齿。凹槽边缘在缓慢自转，转速跟内环差不多，卡齿的角度刚好能跟剑格横截面断口处的凸起对上。

秦凡盯着凹槽看了一会儿，发现凹槽内部的底面不是平的，上面刻着一道弯曲的细纹，走向跟剑格表面糊掉的那片纹路能接上。他把右眼画面在脑子里定了格，然后收回银灰线，右眼恢复正常。

“对上了。”秦凡把手札翻到剑格横截面那页，在旁边画了个阵盘中心凹槽的简图，卡齿位置、凹槽长度、底面纹路的走向全标清楚，“凹槽的形状跟剑格横截面完全吻合。卡齿的位置一个不差。它就是在等这东西填进去。”

棺我把手札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根须墩子上躺着的剑格。“尺寸呢？你目测的准不准？”

“阵盘凹槽的长度跟剑格长边对得上。宽度也没问题。卡齿那圈我数了，凹槽边上十二个，剑格断口那边我数了十一个，差一个。”秦凡把剑格翻过来指了指断口处，“断掉的那块本来应该带着第十二个卡齿。剑格断成两截，缺的那截带着一个卡齿没了。”

棺我把剑格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断口，断口处的茬口参差不齐，但确实能看出原本有个凸起的结构被整个崩掉了。“缺的那截在哪？”

“不知道。可能在阵盘那边，也可能当年断的时候就没找回来。”秦凡把手札合上，“先不管缺的那块。问题是这东西填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棺我把剑格放下。“你说‘填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问的是阵盘会出什么动静？”

“阵盘在转。凹槽在自转。剑格填进去之后大概率会跟凹槽咬合，咬合之后阵盘的转速会不会变？三层环的转速不一样，剑格填进中心之后会不会把三层环的节奏搅乱？”秦凡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更别提阵盘停转之后盘面上的纹路会不会动，会不会往外放东西。”

棺我想了一会儿。“要不先不填。明天到了地方绕着阵盘看一圈，把外围结构摸清楚再说。万一阵盘周围有别的机关，提前摸到比填完再摸强。”

秦凡把这话记在手札上，然后往归墟方向传了一道灵识。古神本体在三角光阵里应了一声，秦凡把剑格跟阵盘凹槽对应的事简要说了，说到“填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古神本体那边沉默了好几息。

“那枚剑格，”古神本体传回来的意念比平时慢，像在翻什么旧账，“当年玄月从我这儿借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秦凡把笔停住了。

“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在仙域发现了一座转动的阵盘，就把这东西放进去。’”古神本体顿了顿，“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放进去。没说拧、没说转、没说激活。就是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