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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把这句话一字不落记下来，然后问：“她当时还说了别的吗？”

古神本体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传回来的意念带着一种翻找回忆的滞涩感：“有。她说完‘放进去’之后停了一下，然后又补了一句：‘放进去之后，不要急着看结果，先退后三步。’”

秦凡把这句也记下来，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两下才收住。放进去，退三步。玄月留话的时候明显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她没把话说透。退三步这个要求太具体了，具体到让人不舒服。如果是好事，用不着退。退三步说明填进去之后会出动静，而且动静不小。

“她没说为什么？”秦凡问。

“没说。我问了，她没答。她当时把剑格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表情不太好看，像在算什么账。算完之后把剑格往袖子里一塞，跟我说了那两句话就走了。”古神本体的意念停了一拍，“那之后我没再见过她。”

秦凡把这段话记完，把手札转过去给棺我看。棺我扫了一遍，目光在“先退后三步”那五个字上停了两息。“退三步是退给谁的？退给阵盘？还是退给填进去的人自己？”

“退给填的人自己。”秦凡说，“她怕填完之后阵盘出动静伤着人。”

“那她为什么不直说‘会出动静’？”

“因为她也说不准。”棺我把手札递还给秦凡，“玄月离开的时候很多事还没定型。阵盘是转的，但转多少年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她算不全。能留一句‘退三步’已经是她当时能给的最具体的交代了。”

秦凡把对话记下来，然后把剑格从根须墩子上拿起来揣进自己的储物格。“明天到了阵盘外围先看一圈。凹槽的位置、周围有没有别的机关、阵盘跟那层膜之间的连接方式，全摸清楚。填剑格的事等摸完再说。退三步那三步行不行得通，也得等到了地方量一量。三步是多远？一步是三尺还是三丈？玄月说的三步是她自己迈的步子还是让填剑格的人按自己的步子走？”

棺我听着，嘴角动了一下。“你想得挺细。”

“她留话留得这么具体，退三步，说明那三步之内跟三步之外有区别。我不想到时候填完了往后退，退完了发现少退了半尺，那就白退了。”

曦月在旁边一直听着，这时候开口：“三步的距离可以试。明天到了阵盘外围先不填剑格，先找个差不多大小的东西塞进去试一下。试完了退三步看反应，反应不大再换真剑格。”

秦凡看了她一眼，点了头。“先拿石头试。找块形状差不多的石疙瘩塞进去，塞完退三步看阵盘什么反应。要是石头塞进去就出大动静，那剑格更得缓缓。”

棺我把路线图摊开改了两笔，在阵盘中心的位置标了个圈，旁边写了“试填区”三个字。“明天从东北角膜缺口切进去，先摸膜，再摸阵盘外围，摸完了找石头试填。试完了再定填不填真剑格。”

秦凡把手札搁在窗台上，梨果核在夹层里安安静静躺着，温热的，裂缝没变宽。他碰了一下果核表面，果核这次微微亮了一瞬，金色的裂缝边缘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听见了是吧。”秦凡对果核说了一句。果核当然不答话。

第二天早上出发之前秦凡又确认了一遍手札里的三样东西：阵盘中心凹槽的简图、剑格横截面的描画、古神转述的玄月原话。三样东西并排看了一遍，然后他把手札合上揣好，朝棺我和曦月歪了歪头。“走了。到了地方先找凹槽，再找那三步。试填的石头路上顺手捡两块，别临时抓瞎。”

棺我把剑格从储物格里摸出来看了一眼，确认还在，又放回去，跟上来。曦月把玉镯紧了紧，跟在秦凡另一侧。三个人从根须网络东北角的缺口往外走，膜面在缺口外面不远处泛着薄薄一层银光，安安静静贴在那儿，跟头天探到的时候一个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