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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迈过缝隙第一步踩在石阶上的时候，脚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咔”，跟踩碎了一片薄冰似的，但石阶没碎，他的脚也没陷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石阶是银色的，表面磨得光滑，踩上去那一声是石阶表面一层极薄的法则膜被踩裂了又自动合拢的动静。

“踩碎了又长回来了。”他蹲下来摸了一下台阶面，手指蹭过去的时候那层膜已经合得严严实实，连个印子都没留。

石阶不算宽，并排站两个人刚好，三个人得侧着身子错开走。台阶一级一级往上铺，每级高度一样，大约一尺出头，台阶面上刻着细密的古神文字，笔画走势跟他之前在玄棺表面见过的文字同源，但更简化，像把长句掐头去尾只留下主干的缩写版。

秦凡站在第一级台阶上看了一眼面上的字。字不多，一行，从上往下念：“欢迎来到仙域的边缘。前方三阶处，请放慢脚步。”

“帝君写的。”曦月从后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字是仙域制式，语气也像他。不跟你拽词儿，直接告诉你要干什么。”

秦凡没急着迈第二步。他先把灵识往石阶深处探了一截，扫了五六级台阶，确认没有攻击性的法则结构才把脚抬起来。“走。慢点，一级一级踩。”

第二级台阶面上也有字，这回只有半句：“仙域边界内外法则密度差异显着，建议以三成步速通过前五十阶。”秦凡照做了，把步子收到平时的三成，慢悠悠往上磨。第三级台阶踩上去的时候脚底下阻力忽然重了一截，像有人往他鞋底抹了层胶水，抬脚得额外使劲。他把步子放得更慢，阻力在两步之后自己消失了。

第三级台阶边上刻着一行小字，比面上的字小两号，不蹲下来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记忆流失者，至此须缓。”

秦凡蹲下来把这行字看了两遍，然后站起来冲后面的棺我和曦月扬了扬下巴。“帝君知道我有记忆流失的毛病。这行字专门写给我看的。”

“他不光知道，还提前写好了刻在台阶上。”棺我走上来蹲着看了一眼那行小字，眉头动了一下，“这台阶不是今天才铺的，石面有年头了。帝君在很久以前就把这个提示刻在这儿了。”

“很久以前就知道我记忆会流失？”秦凡把手札摸出来把这行字记上，记完之后想了一下，“量劫残余还封在仙域的时候他就在防着这件事了。那时候他还没跟我打过照面，全靠推演算出来的。”

曦月在后面接了一句：“推演能推到这个份上，帝君对法则的掌控力比我们之前估的要深。他写这行字的时候可能连你什么时候来都算好了。”

秦凡没再往下琢磨，站起来接着走。前五十阶他数着走的，每踩一级就在心里记个数。石阶面上每隔几级就有一句提示，大部分是废话——“前方十阶后台阶面变滑，注意脚下”“此处左壁有裂隙，勿靠行”——但也有几句有用的。走到第二十阶的时候台阶面上写着：“此处起，台阶宽度收窄三寸，三人并行建议改为单列。”秦凡回头招呼了一声，三个人从并行改成纵队，棺我在前，曦月中间，秦凡殿后。

走到第四十五阶的时候秦凡注意到石阶表面的古神文字变少了，连着五六级都是光面，一个字没刻。他正琢磨着是不是帝君写到这儿懒得写了，第五十阶踩上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上那道法则膜的缝隙正在合拢，从两边往中间挤，速度很慢，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他盯着看了大约二十息，缝隙从原来的一人宽缩到了大约三分之二，照这个速度全部合拢还得小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