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凡在亭台外面站定的时候，跟帝君之间隔了大约三丈。

三丈的距离不算远，但亭台外头那层金银交织的光晕还没散干净，帝君的脸被光晕挡着，模模糊糊能看个轮廓，五官细节瞧不真切。秦凡没急着往前走，站在原地等光晕自己退。帝君也没动，就站在亭台正中间面朝他，两只手垂着，灰扑扑的旧袍子下摆被石台面上的微风掀了一角，又落回去。

光晕退了大约十几息，从外往里一层一层薄下去，帝君的脸从金银光里露出来。

中年面相。皮肤没褶子，但也不紧绷，看着像四十来岁的人，鬓角有几根白头发，灰白掺半，梳得整整齐齐拢在耳后。脸型偏瘦，颧骨撑出来一点棱角，下巴刮得干干净净，嘴角平着，不上翘也不往下压。秦凡打量他的时候注意到帝君也在打量他，两个人目光撞上了也没谁先挪开，就这么平平地对看了一阵。

帝君眉心的金色月轮印记在光晕散尽之后亮得扎眼。形状跟秦凡右臂肩头那枚月轮一模一样，弯月牙的弧度、两端的收口角度、连月牙内侧那圈细齿的排布方式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帝君那枚是金色的，通体纯金，没有缺竖线，是一个完整的圆，颜色比秦凡的印记深，边缘泛着一层被磨得很圆润的光泽，像一块被人揣在怀里摩挲了很多年的老玉。

秦凡正看着那枚印记，右臂肩头忽然热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衣服盖着看不见，但热度从月轮印记的位置往整条胳膊漫，金色纹路跟着亮了起来。热度持续了大约三息就退了，但纹路没完全暗回去，留了一层极淡的底光在皮肤表面。

帝君在这时候开口了。

“你的右臂印记，在靠近我的时候亮了一下。”帝君的声音跟波纹里传的一模一样，不高不低不紧不慢，“你应该已经感知到了。”

秦凡把目光从帝君眉心的印记上挪回他脸上。“感知到了。三息，从肩头往胳膊漫。你眉心那枚也亮了。”

“亮了。”帝君点了头，动作幅度很小，“我靠近你的时候它也热了一下。跟你右臂的节奏差不多。”

秦凡往自己右臂上看了一眼，又往帝君眉心看了一眼。两枚印记在刚才那几息里同时亮着，一个在肩头一个在眉心，隔着三丈距离，频率对得上。帝君主动把这事说出来，语气平平稳稳的，没有试探也没有炫耀，就是在陈述一个双方都观察到的现象。

“你眉心的印记，”秦凡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帝君脸上跟眉心来回了两个来回，“形状跟我太爷爷秦凡的完全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帝君偏了一下头。“你太爷爷的印记是什么颜色？”

“银白打底，中间一道竖线是金色的。月轮外圈也是银白，但竖线穿过去把月轮劈成两半，左边一半右边一半。”

帝君听完之后低头想了两息，然后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眉心的印记。“我这个没有竖线。就是一个完整的月轮，通体金色，没有劈开。”他把手放下来，“你右臂那枚我看看？”

秦凡把袖子撸上去。月轮印记露出来，弯月牙的轮廓跟帝君眉心的形状几乎重合，但秦凡这枚缺了中间那道竖线，而且通体偏浅金，边缘虚虚的，像没长完。他把胳膊往前伸了伸让帝君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