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零壹贰号工地(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秦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极其规整的建筑群。

规整到令人发指。

所有的楼都是正方体,所有窗户都是正方形,所有道路都是笔直的水平线,连路边的树都修成了统一的球形,一棵一棵间距完全相等,像是拿尺子量着种下去的。

整片工区安静得过分,连风声都听不见。

“这地方……”李淳风从传送阵里走出来,环顾了一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比总调度处还让人瘆得慌?”

“嘘。”赵德柱压低声音,一脸紧张,“零壹贰号工地最讲究规矩。这里的人干什么都得按流程来,走路有走路的流程,说话有话说的流程,连吃饭都有吃饭的流程。违反流程的,轻则扣分,重则……”

“重则怎样?”秦明问。

赵德柱咽了口唾沫:“重则被安排去跟姜主管谈心。”

“姜主管?就是那个姓姜的女人?”

“对。她叫姜寒,是零壹贰号工地的实际负责人。”赵德柱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生怕被谁听见,“她原是零壹贰号工地的看门人,后来把总调度使刘建国给扣了,自己当家做主。整个零壹贰号工地上到看门人下到扫地工,全被她管得服服帖帖。她最擅长的就是……”

“是什么?”

“跟你讲道理。”赵德柱的表情极其复杂,“她能连着讲三天三夜的道理,引经据典,逻辑严密,说得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等你回过神来,你已经在她安排好的岗位上干了三班倒还没加班费。”

秦明微微挑眉,没说什么,只是把这信息记在了心里。

一行人沿着笔直的主干道往前走。路边的建筑里偶尔有窗户打开,露出半张脸来,看到他们这群穿着橘色反光背心的外来人,又迅速关上了窗户。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广场。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座雕像——一个中年男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一手持锤,一手持图纸,做宣誓状。

是刘建国。

但和总调度处办公室里那些精致照片不同,这尊雕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极其醒目的字:

【零壹贰号工地,欢迎光临。请有序排队,按流程办事。】

秦明在雕像前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那张从刘建国办公室暗格里翻出来的纸条,对照了一下。

“东区第三传送门,到了报他名字。”秦明把纸条揣回去,“没说到了之后怎么办。”

“要不……喊一嗓子?”李淳风提议。

秦明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响了起来。

“不用喊。刘建国知道你们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广场旁边的长椅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和零壹贰号工地其他人一样的灰色工装,头发剪得极短,齐耳根,面容清瘦,五官冷峻。整个人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铁,棱角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表,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是姜寒?”秦明问。

“姜寒。零壹贰号工地主管。”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在秦明脸上停留了一秒,“你是秦明。零叁柒号工地的包工头。我知道你。你把泡壁砸了,把至高天灭了,又把总调度处的门砸了。效率很高。”

“你知道我?”秦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李淳风自觉地把一坛酒放到了长椅上。

“零壹贰号工地虽然不出去惹事,但不代表我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姜寒把平板翻了一页,“你们从零叁柒号打出来开始,我就一直在关注。刘建国那老东西还天天念叨,说总有一天你会打到总调度处来,没想到这么快。”

“刘建国呢?”

姜寒拿笔往广场后面一指:“后面工地呢。这会儿应该在修传送阵。”

“堂堂总调度使,你让他修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