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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乐意的。”姜寒翻了个白眼,“当年跑到我这里来,说要躲清静。我说行啊,来可以,不能吃白饭。他以前在总调度处当总调度使,整天批文件,烦得要命。我就安排他去修传送阵,纯手工活,不用跟人打交道,他干得可开心了。”
秦明和李淳风对视了一眼。
“所以,你没有扣他?”
“我扣他干什么?”姜寒一脸莫名其妙,“他是个成年人了,自己做的选择。再说他手艺不错,修的传送阵到现在一个故障都没出过。我为什么要拦着他?我这又不是黑砖窑。”
李淳风张了张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剧本不对啊……”
姜寒没理他,继续盯着秦明:“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两件事。”秦明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总调度处现在归我了。老爷机的系统权限在我手里,但我不打算按刘建国那套老办法管。我想重新整顿总调度处,把各工地的管理流程规范化。但我人手不够,需要帮手。”
“第二件事呢?”
“我听说零壹贰号工地在搞维度折叠技术。”秦明的目光落在姜寒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我想在泡壁外面盖个顶,封住整个零叁柒号的边界。但外面的环境太复杂,普通工程机械根本应付不了。如果你那维度折叠技术真像传说中那么靠谱……”
“你想都别想。”
姜寒把平板往长椅上一拍,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明。
“维度折叠技术是零壹贰号工地攒了多少年的家底。你说借就借?”
“我不是来借的。”秦明也站了起来,“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姜寒冷笑了一声,“你拿什么跟我合作?”
秦明没急着回答。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从总调度处拿来的黑铁令牌,放在长椅上,然后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寒盯着那块令牌看了两秒钟,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
“总调度处一共就三把钥匙。”秦明说,“一把在刘建国身上,一把在你这里,还有一把在巡检使身上。刘建国把钥匙留在了办公室,人跑了。也就是说,你手里那半截钥匙,是仅剩的能够合法调动老爷机半数的权限。但如果你跟我合作,我可以让老爷机把完整权限开放给你。到时候,你想怎么管零壹贰号工地就怎么管,谁也拦不着你。”
姜寒沉默了。
她拿起那块黑铁令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最后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极短,像是冰面上忽然裂开了一条缝,又迅速合上了。
“刘建国说得没错。”她把令牌扔还给秦明,“你小子确实是个当包工头的料。”
她转身往广场深处走,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明天早上六点,带着你的技术顾问来我办公室。过时不候。迟到一分钟,这事儿就免谈。”
李淳风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六点?这也太早了吧?能不能八点半?”
姜寒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李淳风一眼。那个眼神极冷,冷到李淳风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六点零一分,自动取消合作资格。”
李淳风:“…………”
秦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六点准时到。”
“我起不来!”
“那就别睡了。”
秦明拎着战锤,迈步跟了上去。
“我还想见见刘建国。他人呢?”
姜寒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东区第三传送门门口蹲着呢。这会儿应该在跟人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