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铁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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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一个人,那就一个人。”秦明把金棍子扔给折枝,“折枝,分析一下这东西。看看能不能追踪到它的来源。”

折枝扫描了几秒钟:“棍子内部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定位信号发射器。信号频率很低,但持续不断。应该就是铁爷用来跟上游联系的方式。”

“好。明天我带着这根棍子去,你们在后面跟着信号。”秦明转头看向李淳风,“老道,你带人远远缀着。别靠太近,等我信号。”

“万一有埋伏呢?”李淳风问。

秦明笑了笑,把战锤扛回肩上:“有埋伏正好。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陪他们练练。”

第二天一早,铁爷的人准时出现在零贰肆号工地北区。

来的是昨天那个戴铁面具的领头,脸上的淤青还没消,站在裂缝外面喊了一嗓子:“秦老板!铁爷让我来接你!”

秦明一个人走了出去。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橘色反光背心,扛着战锤,手里捏着那根金棍子,跟着来人上了一艘小型穿梭机。

穿梭机飞了大概一个时辰,在泡壁外侧的一片密集陨石带里停了下来。陨石带深处,藏着一座伪装成废弃矿站的基地。基地的入口处站着两排黑衣守卫,个个手里拿着制式能量枪,站姿笔挺,跟铁爷手下那帮乌合之众完全两个档次。

铁爷站在基地门口等着,看到秦明来了,迎上来两步,脸色比昨天凝重了不少。

“秦老板,一会儿进去,我让你说话你说话,我让你闭嘴你就别吭声。”铁爷压低声音,“我这上家不喜欢生人,更不喜欢话多的生人。”

“行。”秦明把金棍子还给他,“听你的。”

铁爷接过棍子,深吸一口气,领着秦明走进了基地。

基地内部比外面看着大得多。穿过三道安全门,最后停在了一间极其宽敞的仓库里。仓库正中央堆着小山一样的合金板材和各类装备,全是总调度处的制式型号。

仓库尽头摆着一张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极其干净的灰色中山装,头发银白,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看着像个保养得当的老教授。他面前摊着一份清单,正拿着笔逐行核对。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铁爷,直接落在秦明身上。

“铁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零叁柒号的包工头?”

“是。”铁爷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把金棍子放在桌上,“秦老板想见见货源,我就带他来了。”

银发男人放下笔,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秦明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打听黑库的事,在总调度处是犯了大忌的?”

秦明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知道。所以我没打算以总调度处的人的身份来打听。”

“那你以什么身份来?”

秦明把战锤往地上一顿,伸出手:“长城工程集团,董事长兼首席包工头,秦明。我来跟你谈笔生意。”

银发男人愣了一下,然后饶有兴致地握了握手。

“做生意?什么生意?”

“你手里这批货,我全要了。”秦明扫了一眼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装备,“但我不要二道贩子转手,我要直接跟源头签合同。以后黑库出什么,我收什么。价格比铁爷给你的高两成,量不限。”

银发男人抽回手,往椅背上一靠,眼镜片反着光。

“胃口不小。你知道黑库的货是从哪来的吗?”

“不知道。但我猜,黑库的眼睛,“而且那条地道,应该是总调度处自己人挖的。”

银发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

笑得极其爽朗,甚至拍了两下手。

“有意思。”他站起来,重新握住秦明的手,“我姓沈,沈万金。总调度处后勤科原科长,现任——黑市联盟总供货商。你这个生意,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