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三个异常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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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红缨是个说干就干的人。

签完合同的当天下午,她就拉着秦明去了自己工区。锤灵扛着战锤非要跟着,理由是“纪姐那边有老锻炉,我得去看看”。方远志留在零壹伍号盯锚点,临走前嘱咐小赵盯着数据别偷懒。

纪红缨的工区在泡壁外侧西段,规模比零叁柒号小一些,但胜在规整。所有建筑排成整齐的网格,道路笔直,连路灯的间距都量过。

“我这个人有强迫症。”纪红缨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东西摆不齐我睡不着觉。”

锤灵在旁边小声嘀咕:“跟我爹一样。”

纪红缨领着他们往工区北侧走。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片被围栏圈起来的区域。围栏上挂着好几块警示牌,用红漆写着“危险区域,禁止入内”。

“就是这儿。”纪红缨拿脚踢开围栏门,率先走了进去。

围栏里面是一片极其荒凉的空地。地面上的碎石有规律地呈放射状排列,像是被某种力量从中心向外推开的。空地正中央立着三根金属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着密密麻麻的监测线路。

锤灵蹲下来看了看那些呈放射状的碎石,拿手比了比方向:“这像是被炸过。跟我爹说的‘定向爆破’差不多。”

“我也觉得像。”纪红缨指着那三根金属柱,“这三根柱子是我立的,每根对应一个异常点的位置。监测数据显示,这三个点一直在往外推东西。推得极慢,但从来没停过。”

“推什么?”秦明问。

“不知道。推到围栏边上就散了。”纪红缨耸了耸肩,“我拿仪器测过,能量读数不高,但很奇怪。测出来的数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跳一下,像是有东西在规律地进出。”

秦明蹲下来,伸手按在地面上。他能感觉到脚下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频率很低,但确实有规律。他抬头问纪红缨:“你这几个异常点,平时派不派人盯着?”

“派了。三个人,三班倒。但盯了几年没出事,我就把人都撤了,换成监测仪。”纪红缨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翻了翻,“最近一次有人值守是去年的事了。当时值夜班的工人说,半夜听到过声音。像是有人拿铁锹在敲石头。”

秦明的手停在地面上,不动了。

“铁锹敲石头。”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对。我当时觉得是工人熬夜熬出幻觉了,没当回事。”纪红缨注意到秦明的表情,“怎么了?这声音有什么问题?”

秦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零玖玖号那边,当年调查队遇袭前听到的最后一种声音,就是铁锹敲石头。老烟跟我说的。”

纪红缨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我这边这三个异常点,跟零玖玖号那边的事有关联?”

“不确定。但值得查。”秦明转头对折枝说,“扫描这三个异常点,把数据跟零玖玖号那边的对比一下。”

折枝的银色光带探出去,依次扫过三根金属柱。扫描了大约半分钟,折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能量脉冲频率与零玖玖号调查队遇袭记录中提取的波形高度相似。初步判断,这三个异常点的能量来源与零玖玖号的攻击源属于同一类型。”

纪红缨骂了一句脏话:“所以在我工区旁边蹲了这么些年?”

“蹲什么蹲。”锤灵站起来,拿锤柄指了指那三根柱子中间的空地,“这不叫蹲。这叫埋。你们看看这石头推的方向,全是往外推的。底下有东西在往上顶,一点一点顶出来的。”

秦明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我挖了十几年矿,顶板往上鼓包还是往下塌陷我一眼就能分出来。”锤灵指着那些碎石,“这石头的排法明显是底下有东西往上挤,把上面的碎石层顶松了。挤出来的碎石往四周滑,就变成这个样子。我在矿底下见过好几次。”

纪红缨凑过去看了半天,转头跟秦明说:“这丫头说得有道理。我立柱子的时候光顾着测能量,没仔细看碎石排列。你等着,我调个挖掘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