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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盛则叔伯亲，母盛则舅氏亲，子强则诸侄亲；

自身强，则举族皆亲；自身羸弱，便无亲可依。”

许攸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

“莫要寄望旁人永久垂怜于你，能令世人高看、心生敬重的，终究是你自身的实力。

如今主公对主母荣宠有加，此时不趁机发展自己的实力，更待何时？”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曹丕坐在案后，像一尊石像。

“子桓。”

一直沉默的司马懿忽然开口了。

他站在阴影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子远先生所言，虽逆耳，却是实情。

如今并州八郡传檄而定，壶关收吕玲绮，潼关退马超，幽州随丞相北伐功成。

大公子如今，如日中天。镇守徐豫，手握重兵；

并州之行，威德并施，既得实利，又揽人望；

铜雀台上一首《短歌行》，道尽丞相肺腑，天下才俊谁不心折？

更兼麾下张文远、赵子龙等皆当世虎臣，贾文和、诸葛子瑜等亦足智多谋……”

他每说一句，曹丕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公子您，”司马懿话锋一转，“困守邺城，虽参与机要，然无寸土之兵，无直属之将。

所倚仗者，唯父子之情、兄弟之名，及丞相对卞夫人情分上的一丝顾虑。

然此顾虑，在大公子如此煊赫的功业与声望面前，还能维持几时？”

曹丕拳头攥紧，“仲达莫非是来告诉我，我已必死无疑？”

“非也。”司马懿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普通青布包裹的方正物体，轻轻推至曹丕面前，

“子桓公子，绝境往往亦是生机。关键在于，能否找到合适的时机。”

曹丕狐疑地解开青布。

烛光下，一枚古拙的铜印显露出来。

印钮雕螭虎，印身斑驳，边角有刻意做旧的磨损。

当他的目光触及印面那八个虫鸟篆字时，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松手。

铜印落在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曹丕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猛地抬头盯住司马懿，

“这……这是传国玉玺？不，玉玺应在父亲手中！这是假的！你从何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