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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眉头微蹙。

徐婉。

那双总是含着水光、安静得像一株幽兰的眼睛浮现在眼前。

这女人，她教小乔和孙尚香《诗经》时，声音轻柔得像春风，

可骨子里，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她是他当下的系统任务，倾心度却一直停滞不前。

还有她肚子里那孩子......

孙权派她来到底所图为何？

据听风卫打探的消息说，她来江东前夜，孙权召见过她。

没人知道，她那夜是否已被孙权染指。

......

他又想起那晚。

两人都中了迷情香粉，也不知是为了完成那系统任务，还是他原本就是贪花好色之徒，

反正他没能把持住……

他沉默片刻，将阿鸢小心交还伏寿，起身道：“我去看看。”

伏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那西厢院里，藏着一桩比阿鸢身世更棘手的事。

————?————

西厢院比梧桐苑更静，静得能听见秋风扫过落叶的沙沙声。

院中植着几株老梅，虽未到花期，枝干却虬结如铁，在秋阳下投下嶙峋的影子。

曹昂站在院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叩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

“我，曹昂。”

门很快开了，丫鬟阿沅看见是他，慌忙行礼：“大公子！您回来了，夫人她……”

“我来看看她。”曹昂打断她，声音低沉，“她身子如何？”

阿沅咬了咬唇，低声道：“夫人自您走后，身子便不大好，总是吐，吃不下东西。后来……

后来才知是有了。如今七个月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却更瘦了，整日闷在屋里，也不肯多说话。”

曹昂点点头，迈步进去。

穿过回廊，他看见徐婉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枚棋子，久久未落。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素色襦裙，外头罩着件青灰色的袄子，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青影比伏寿还重。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曹昂，手里的棋子“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