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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那星子灭了，只剩一片荒芜。

理智告诉他：这孩子可能是孙权的，徐婉可能是间谍，他应该把这个女人软禁起来，等孩子生下来验明正身，或者干脆……

可他看着徐婉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护着肚子时那种近乎本能的决绝，他下不去手。

他曹子修，算尽天下，却算不透这女子的心。

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婉儿。”曹昂声音软了下来，“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徐婉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眼泪从眼角滑落。

“没有。”她说，一字一顿。

“好。”曹昂说，“我相信你。”

徐婉愣住了。

曹昂看着她的眼睛，“我曾跟你说过，君子论迹不论心。”

徐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心里想什么，不管你当初来我身边是何目的，不管这孩子到底……”

曹昂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关乎血脉传承的大事。

“只要你徐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没有背叛，没有暗通款曲，没有害过我曹家一个人。”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腹部的手背上。

徐婉的手冰凉，他的手滚烫。

“那这孩子，就是我曹子修的。”

徐婉猛地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手指微微收紧，

“你不用解释为什么没吃避子丸，也不用解释这七个月你是怎么过的。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沉静而坚定。

“从今天起，你是我曹子修的女人。谁若敢说半个不字，让他来找我。”

徐婉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我没有……我没有背叛你……其实我还是……”

她哽咽着，没有再说下去。

曹昂也没有追问。

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放回她隆起的腹部。

那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蠕动。

像是在回应他。

曹昂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弯起。

“这小家伙……还挺有劲。”

窗外，秋风卷着梧桐叶，一片一片，落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