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玉玺难继(1 / 2)

龙玺剑影 香光庄严 1536 字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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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章玉玺难继

残阳如血,倦鸟归巢。帝京城外的驿道上,三匹背插赤旗、浑身汗湿的驿马,几乎同时嘶鸣着冲破暮色,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绝尘而去。他们怀中揣着的,是新帝建武帝登基后发出的第一道明发天下、直送北伐前线的诏书——并非退兵休养生息,而是“北伐之业,不可顷刻而废”。

白登城外,西路军大营。中军帐内,烛火通明。

西路统帅赵武,一身素白麻衣,未着片甲。他默默听完了诏书,那张被塞北风沙雕刻得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起身,走到帐外。帐下各级将校、数万铁壁军士卒,已自发披麻戴孝,白茫茫一片肃立于寒风之中。沉默,是比任何呐喊都更沉重的力量。

赵武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悲愤而坚毅的脸,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铁石,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陛下大行,国遭奇耻!此仇,非鲜血不能洗刷!此恨,非灭国不能平息!”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东边昏暗的天际:

“九月!本帅要带着你们,踏破中都城门!用会宁皇族的血,祭奠陛下,祭奠我大夏万千冤魂!要让天下人知道,大夏的脊梁,打不断!杀不完!”

“杀!杀!杀!”数万人的怒吼汇成一股撕裂夜幕的狂涛,声震四野。

中路,飞虎军大营。

成务观此刻亦是素服加身。他并未急着聚将誓师,而是将诏书供于案上,焚香三柱,深深叩拜。

起身后,他对肃立的将领们沉声道:“陛下遗志,重于泰山。我等为人臣子,唯有前驱。烈宗皇帝在天之灵,看着我们。新帝在帝京,倚重我们。中路大军,绝不容有失!传令各军,加紧备战,粮秣军械,务必充足。我们要打的,是一场灭国之战,更是一场雪耻之战!”

没有歇斯底里的呐喊,只有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决心,在每一位将领眼中凝聚。

东路,摧锋军大营。

“好!好一个‘北伐到底’!”

东路主帅辛破宁看完诏书,猛地一拍案几,眼中精光爆射,“陛下英明!正是此时!”

他豁然转身,对着麾下诸将,语速快如疾风:“会宁贼子,必以为我朝中新丧,帝京遭劫,必无暇北顾!我等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手指猛地点向地图上一点:“莱州!此处守军必然松懈!传令前锋营,轻装疾进,偃旗息鼓,给我把莱州城拿下来!不必请示,打下来再说!我要让会宁看看,我大夏的刀,还利得很!”

三路主帅的表态文书与恭贺新帝即位的贺表,几乎同时送达帝京临时布置的御书房。

建武帝仔细翻阅着每一份文书。赵武的决绝,成务观的沉稳,辛破宁的迅猛,皆跃然纸上。他年轻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慰藉。前线军心未散,士气可用,这无疑是倾颓帝国的一根最强有力的支柱。

“拟旨,嘉勉三军。告知诸位元帅,朝廷虽艰,必竭力保障前线供给,朕,信重他们。”皇帝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属于帝王的果决。

帝京城内,悲声依旧。

前首辅赵天宠、户部尚书钱谷、礼部尚书叶梦林、吏部侍郎时我待等一众罹难重臣的府邸,白幡招展,吊唁者络绎不绝。

新任首辅孟卫拱,率领着刚刚拼凑起来的内阁班子——马文远、周必隆、宋慈、宋怜玉以及嘉王,一一致祭。每一座府邸前,孟卫拱都亲自上香,躬身长揖,与悲恸的遗属交谈,言语恳切,承诺朝廷必厚加抚恤,绝不会让忠臣寒心。

宗府。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宗天行已醒转,斜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往日深邃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仿佛一夜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爱妻李婉扬双眼肿得如同桃核,七岁的幼子宗锡鸿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小声啜泣着,似乎还不明白为何顶天立地的父亲会变成这般模样。

管家蓝天蔚低声禀报着新帝登基、朝局暂稳的消息。宗天行听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空洞所取代。

“老爷,”蓝天蔚声音更低,带着迟疑,“外面都在传……先帝遗旨,罢免了您……所有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