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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孩子们的笑声响起,这样的情绪也感染了其他人,人群不紧张了,警备员们也不紧张了。记者们架好的相机,不停闪烁着白芒,可维克多仿佛完全不理会他们的存在。他缓缓站直,伸手扶着脑袋上小男孩的膝盖,看着简直有些迟钝了,但又显得轻松而不费力气。
维克多站直了,才接着开口,罗斯依旧听不清楚,可她能从维克多和孩子们的动向中猜测出来他说得是什么——“我来跟你们比赛。谁先跑到终点谁先赢。”他指着罗斯三人的方向,便扛着小男孩拔腿就跑。孩子们也奔跑起来,维克多的黑色皮鞋带起一阵阵细尘,落在自己体面的裤腿上。
他奔跑的很快,孩子们跟不上,然后他就放慢了速度。一个男孩子赶上了他,又接着往前跑。他也不以为意,他只是跑得又慢又坚定,等到大多数孩子都跑到他前面了,才回头一看,发现还有两个孩子没跟上,就轻巧悠闲地一扭身子,跑到两个孩子面前,双臂外伸,抱住两个孩子一起跑。
事实上,这是个很滑稽的场面,一名高高在上的议员,头上骑着一个小男孩,两只手还各抱一个,为了避免上面的小男孩摔倒,他就得放慢脚步,放慢了脚步,他就输给了一群孩子。
可人群都没有说话,他们突然安静了。罗斯觉得,他们安静的原因是因为跟她一样,觉得维克多这样的形象给他们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形象。这个形象和她以及他们见过的、记过的大人物都不一样,而是一种她和他们心里几乎从未见过的那种形象。这种形象无法磨灭,反而会日趋鲜明,仿佛岁月的流逝都无法侵蚀。
孩子们一个又一个抵达了终点。他们像是打仗归来,兴高采烈,一个个欢呼雀跃。而维克多则是扛着、抱着三个孩子们缓缓停下,他在终点线上放下了他们。他看着孩子们的眼神温和,罗斯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她父亲看她和弟弟们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过了好一会儿,维克多终于转过身,慢慢扫视着人群。
罗斯等待着人们的欢呼。她没法不等待。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知道人群会爆发出一阵欢呼——可欢呼声明明就没有开始。但她就是知道。
“朋…”罗斯听见了维克多吐出第一个字。接着欢呼声爆发了,人群突然同时高声呼喊。这种呼喊声是难以形容的,它们不停高涨下落又再度涌起。
“维克多!克伦威尔!———”
欢呼声宛如浪花又拍上了礁石,再也没主动停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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