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teto猛地停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慌忙抬起袖子蹭脸，可眼泪越蹭越多，根本藏不住。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下去，“你都看见了？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足立零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张了张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对不起。”她说，“我本来想让他们去看看你。
结果我在门外，全听见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打算把你卖掉，抵债。”
“那时候我真想直接杀了他们。”
teto没说话，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
teto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得像一张白纸。
足立零看着她走过来，慢慢闭上眼，低下了头。
她以为teto会哭，会骂，会情绪崩溃。
都没有。
teto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很紧。
“谢谢你，足立零。”
她把脸埋在对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谢谢你为我打抱不平。”
她停了一下。
“好了，不提他们了。”
然后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像换了个人似的，晃了晃手里那个炸鸡纸袋。
纸袋还没完全凉透，隔着纸能感觉到一点余温。
“你看，答应你的。”
足立零低头看了一眼袋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哦？这些全是给我的？”
“那当然。”
teto扬了扬下巴，语气故意装得很轻松，“随便吃。不够再买。”
足立零“嗷”了一声，撕开袋子就抓了一块往嘴里塞，嚼得咔嚓响。
吃了两口，她忽然抬起头，嘴里还包着鸡肉，含含糊糊地问：
“可是你不是把钱全留下了吗？
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
teto愣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把钱全放桌上了。
那炸鸡是她之前买的，不是从剩下的钱里出的。
可这话怎么解释都奇怪。
“额……你到底看见了多少？”
足立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认真地看着她。
“从你走出教堂那扇门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
teto瞪着她。
“……你跟着我干嘛？”
“怕你出事。”
足立零说得理所当然，“你刚醒过来，脑子还不清楚，我怕你一个人在街上瞎晃。”
teto张了张嘴，想骂她一句，又没骂出来，毕竟谁会对，这么可爱懂事，零发火呢
她叹了口气。
“行吧。下次别悄悄跟着了，想找我就直接出来。”
“好。”
足立零又低头啃炸鸡去了。
teto站在旁边，看着她吃得满脸油光，忽然觉得鼻子又有点酸。
她赶紧抬头看天，把那股劲儿压回去。
另一边
咖啡馆里没什么人，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光斑。
一半葱用小勺慢慢搅着杯里的咖啡，咖啡液转着圈，发出很轻的声响。
“钱已经打给你了。”她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t氏，嘴角挂着一点笑，“我们的t氏大人，不会是想反悔吧？”
t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银行账户里的余额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她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哪有那么简单。”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那种东西，我可不会随身带着个宇宙在身上。放心，少不了你的。只不过——我需要时间去取。”
一半葱搅咖啡的手停了停，笑了一声。
“好吧。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也信你这一次。”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在聊天气。
“不过——我好像听说了，求与影那家伙，一直想把你挂在她身上。你可要小心一点哦。”
她放下杯子，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那副关心的表情挑不出毛病。
“我们的t氏大人，可别就这么轻易地被杀掉了呢。”
t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求与影？”
“对啊。”
“她不是在竞选总统吗？”
t氏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一点讥诮，“哪来的功夫来处理她的好姐姐我？”
她端起面前那杯没动过的咖啡，抿了一口。
“我可不想被她做成骨灰，挂在脖子上。”
一半葱地一声笑出来。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
一半葱推开椅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我就先不奉陪了。
有空我们多聚一聚。”
“好。”t氏抬眼，“你要的东西，一周之后，会交到你手上。”
一半葱挥了挥手，转身走出咖啡馆。玻璃门开合，带进来一阵短暂的晚风，又很快关上了。
店里只剩t氏一个人。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只倒扣着的相框上。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将相框慢慢扶正。
相框里是三个人的合照。光线很柔和，三个人都很年轻。
一半葱站在左边，那时候她还很正常，眉眼间没有现在这层笑里藏刀的距离感。
求与影站在右边，眼睛里有光，像是在找什么能拯救所有人的真理。
t氏自己站在中间。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嘴角扯了一下。
从始至终，就只想着搞钱。
这么看来，还是自己最专一。
她的手指轻轻摸着相框的边缘，指腹在玻璃上蹭了两下。
眼神里那层惯常的冷淡和算计慢慢褪下去，露出一点少见的哀伤。
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一半葱，现在对自己虎视眈眈。
我曾经最好的妹妹，求与影，把自己视作耻辱，恨不得亲手杀掉我。
现在连几个真正能信任的人，都没有了。
多么可悲。
“t氏大人——t氏大人——”
远处传来跑步的声音，由远及近。
氏兴高采烈地从街那头跑过来，推开门，热气裹着一身汗味涌进来。
“我打扫完教堂回来了！”
t氏抬起头，看着那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笑容的年轻人。
她的眼神软了下来。
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