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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天礼眸光锐利,厉声质问:“既然五大天师皆命丧于幻妖之手,那国师又是如何脱身的?”
无面师摇头:“老夫并未遇见幻妖,五大天师也非命丧幻妖之手。幻妖并未出现。”
“幻妖并未出现?”崇天礼眉头一蹙,语调冷了下来:“那国师方才的话,又从何说起?”
“老夫只说山师此行与幻妖有关,可未曾说他们当真撞上幻妖。”
无面师不紧不慢地解释。
“幻妖想要重返人间,必须穿过一道虚空符门。”
“五大天师此行真正的目的,是合力封印这道符门。奈何符门自带的结界力量强横至极,五人拼尽修为,尽数殒命当场,实在可惜。”
崇天礼眸光沉沉,开口发问:“可这一切,和苍世侄又有什么干系?”
“五大天师功败垂成,符门眼看就要敞开,幻妖即将破界而出。危难关头,多亏苍无弃出手,拼死将符门封死,才保住天下苍生。”
无面师抬手,指向身侧的少年,“山师弥留之际,感念他这份大功,故而钦点苍无弃接任山师之位,托老夫前来做见证。”
崇天礼当即摇头,语气坚定:“就算苍世侄立下盖世奇功,这和继承山师之位,终究是两码事。倘若家兄意识清明,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礼祀院掌院立刻附和,声音铿锵:“没错!纵使功勋再大,宗门自有赏赐,丹药、法器、功法,哪一样不可给予?”
戒律院掌院也道:“山师之位承载的是山圣道统,不是天恒师兄的私产,岂能当作酬功之物私相授受!”
殿内修士纷纷点头称是,一道道目光落在苍无弃身上,审视、质疑、轻视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队列末尾,一名中年修士猛地拔高声音,高声喊道:“我认得苍无弃!”
“这小子从前是桃花观的蒙生,师父便是外号酒桶的范九通!入观头一日,便聚众酗酒赌博,后来更是迎娶风尘女子为妻,劣迹斑斑,这样的人,怎配执掌黄门道统?!”
话音落下,殿内的嘈杂骤然一滞,随即掀起更大的哗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苍无弃身上,鄙夷、愤怒,如潮水般压过来。
崇天礼目光如电,声线沉稳有力:“苍世侄,此人所言是真是假?”
所有人屏息等待,烛火噼啪轻响,烟气在少年身侧缓缓流动。
苍无弃抬眼,神色坦然,大大方方点了点头:“都是真的。”
崇天礼反倒一怔,本以为他会拼命辩解,没想到他认得如此干脆,微微蹙眉:“你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无弃淡淡一笑,神色坦荡:“既然本就是事实,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崇天礼脸色倏地一沉,转头看向无面师,声音冷得像山巅寒冰:“国师今日特地赶来,莫非是专程来消遣我君庭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