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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琴狠下心,用力一拽。伴隨著刺耳的布料撕裂声,泰迪熊的肚子被扯开了一条大口子,里面的白色劣质棉絮飞了出来,落了满地。
钱卫国豁然从椅子上站起:“不行!那是保命的底牌!”
杰克单手按住他的肩膀,稍微发力,钱卫国就闷哼一声,重新坐了回去。
兰琴蹲在地上,双手在棉絮里胡乱翻找。很快,她的手指摸到了一个硬物。
一个被黑色绝缘胶布缠绕了七八层的方块,大概只有半个打火机大小。
兰琴站起身,走到苏名面前。
苏名站了起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女人,递出这个方块时,便浑身脱力。她腿一软,便朝著苏名跪了下去。
苏名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手肘。
“大姐,不至於。”苏名语气淡了下来。
“小同志。”兰琴双手捧著那个方块,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哀求,“东西还给国家。我不敢求你们放过他,他罪有应得。我只求你们……別把他的名字登报。我公公婆婆都是本分了一辈子的老教师,这事要是在老家传开,老人活不下去啊。”
她抬起头,看了看床上哭泣的孩子。
“孩子还得回国上学,背著这么大个黑锅,他一辈子就毁了。”
苏名掂了掂手里的方块,目光扫过一旁瘫在椅子上的钱卫国,后者像被抽走了骨头,失神地盯著地毯上的花纹,嘴唇无意识地翕动著。
“事做了,因果就得担。”苏名拆开外层的绝缘胶带,“国內怎么审他,法庭说了算。至於孩子和老人,国家不会搞连坐。你们今天主动交出u盘,算是戴罪立功。法官量刑的时候,我会让上面给你们出具一份谅解证明。”
兰琴捂著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名捏著那枚通体银灰色的微型u盘,指腹感受著上面特有的军用防磁涂层。
国之重器,就在这几克重的金属片里。
他转过身,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厚重的黑色军用读取终端。翻开盖子,屏幕亮起幽绿的光。
苏名將u盘插入侧面的加密接口。
终端发出轻微的蜂鸣,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繁杂的验证代码。
走廊外,老枪大步走进来,脸上的吊儿郎当神色消失了。他盯著那块小小的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怎么样”老枪压低声音问。
苏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输入了老將军给他发来的两道临时的六十四位解密密钥。
进度条飞速拉满。
“滴。”
屏幕上弹出几个大字:【文件结构完整。核心阵列哈希值比对:匹配。】
苏名把屏幕转过去,给老枪看了一眼。
老枪吸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他在这大洋彼岸的地下世界潜伏了大半辈子,那些流落在外的机密被买卖、被肢解的事见得太多。今天,这东西终於要乾乾净净地回家了。
“妥了。”苏名拔下u盘,贴身放进內衣胸口的拉链口袋里,拉链拉得严丝合缝,“数据没少。”
杰克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知道事情办成了。
“哥,咱们现在撤”杰克凑上来,“底下那群溜冰的还得躺一会儿,咱们走后门,我车就停在三个街区外。”
苏名把军用终端收好,背上双肩包。
“大姐,带著孩子穿好衣服。”苏名看向兰琴,“我们带你们走。这条线美方跟得很紧,你们留在这里,等不到天亮就会被灭口。”
兰琴赶紧擦乾眼泪,转身去拉床上的明明。
钱卫国也从椅子上爬起来,理了理被扯皱的羊绒衫,脸上恢復了几分死里逃生的庆幸。只要能回国,以他的级別,就算蹲大牢也能留条命。
“对,走后门。”钱卫国主动提供情报,“一楼厨房后面有个通风管道,拆了百叶窗就能钻出去,外面直通高尔夫球场。”
苏名没搭理他,带头往门外走。
走廊里的应急灯突然剧烈闪烁了两下,发出嗞嗞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