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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

丹恒？摩拉克斯？挑一个呗

丹恒是朋友！老石头是归终的！我跟他们都不是那种——

我知道不是，

烬的声音忽然收了，变得很平，很淡

但你总得学着接受，有人能替你分担这件事，不是抢，是加，多一个人疼她，你该松口气才对

林洛水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茶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银灰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一脸别扭

过了很久

她摇了摇头

不是摇头拒绝烬的话，是摇头把那个找个人的念头从脑子里硬生生拔出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怕？

我怕什么！

你怕你一找，就证明你承认自己不是唯一了

行，不说了

烬在灰白里安静了一息，然后闷闷地补了一句：

但洛水，你攥杯子攥成那样，归终看得见

林洛水低头

指节确实白了

她慢慢松开手，把茶杯搁在桌上

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正好对上归终看过来的目光

归终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面前那碟桂花糕往她这边推了推

凉了不好吃，

归终说，声音轻得像怕惊着她

再吃两块

林洛水盯着那碟桂花糕，喉咙里那团东西又顶上来了

她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闷闷地说：

……甜的

归终笑了

一直都是甜的

林洛水没再说话，低头吃糕，耳朵尖红着，但这次没躲归终的目光

摩拉克斯坐在对面，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没插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阳光从院墙头上挪过来，照得石桌暖融融的

风里带着天衡山特有的草木气，混着桂花糕的甜

林洛水吃了三块糕，喝了半杯茶，然后站起来，靴跟在石板上了一声

我去外面转转

她说，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没那么冲了

你们聊

归终看着她，眼眸弯了弯：早去早回，午饭给你留着

谁要吃你的午饭——

红枣粥，你上次说好喝的

……哦

林洛水脚步顿了一下，耳根又红了，快步往后院走，银灰色的长发甩在背后

等她走远了，归终才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拓本

摩拉克斯看着她的侧脸，轻声开口：她还是不太习惯

归终说，指尖点在拓本上一道纹路上

但她没大喊大叫

摩拉克斯嘴角微动：确实，进步了

归终笑了，肩膀轻轻靠了一下他的胳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