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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沐白的脸色白了一瞬。他的白虎武魂在体内几乎要应激而出,像是被一头更大的猛兽按住了后颈,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马红俊的那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顺下去。
唐雨浩的灵眸在那一瞬间自动展开了,感知网铺开了一瞬,又被他强行收了回去,他知道在这种力量面前,感知到多少东西都没有意义。
唐三低着头,膝盖还在微微发颤。
他的玄天功在经脉里飞速运转,试图用那股温和绵长的力量去撑住从头顶压下来的重量。
但那股威压太沉了,沉得像一座被看不见的手按在肩上的山,压得他脊背的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叶寻枫在主看台上站定,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场地上那些还站着的身影。
他沉默了两三息,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弯了那么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天气冷不冷。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算大,但在那股威压散去后异常安静的场地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别威压民众。”叶寻枫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跟身边人闲话家常,“也许他们只是有些不服气罢了。也许是我这个教皇做得还不够好,才让这几位客人觉得站着比跪着更舒坦。都起来了,跪着多累。”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在,但目光里那层薄薄的温度像是被抽走了一截,剩下一种既不热也不冷的底色,平平地铺在那里。
看台上那些刚刚才从威压中缓过来的人群里,有人抬起了头。
先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天斗皇家学院执事的制服,刚才下跪的时候他跪得很干脆,但此刻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他旁边的同伴也抬起了头,然后是更远处的人,从贵宾席到普通座,一双一双的眼睛朝史莱克学院那帮还站着的年轻人看了过去。
那目光里满是愤怒,甚至充满了杀意。
就像是信徒被挑衅了一般。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落在史莱克学院那几人的身上,不重,但密集得像一张被收紧了网线的网。
唐三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重量,不疼,但粘稠,像一层被风干了的浆糊贴在皮肤上,揭不下来。
小舞往他身边靠了半步,手臂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像是在说别站着了。
但她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红色的眼眸扫过那些朝他们投来的目光,像是要把每一道视线的方向都记住了。
戴沐白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小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唐舞桐垂着眼,像是没有感受到那些目光,只是手指在袖口边缘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唐雨浩站在她旁边,灵眸的感知没有展开,但他知道那些目光来自哪些方向、哪些人。他没有抬头去看,只是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一阵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