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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如初阳照临,带着一种驱散蒙昧的明朗。
橙色温润如秋实,带着丰盈与收获的气息。
黄色沉厚如大地,却不似镇元子那种地道的苍茫。
而是一种更加内敛的、像书卷被翻阅无数次后微微泛黄的那种暖。
绿色生机勃发,却与女娲的造化大道不同,更像是草木在生长时发出的一声无声的赞叹。
青色清冽如长空,像一篇尚未落笔的文章在书页上留下的空白。
蓝色深邃如海,像无数岁月积累下的智慧沉淀在人心最深处。
紫色尊贵如君王,带着一种教化万物的庄严。
黑色沉静如墨,是文字落笔时最本真的颜色。
白色澄澈如纸,是承载一切道韵的底色。
九种色泽在云气中交织流转,每一次交融都生出一层新的道韵。
每一层道韵都在虚空中留下极淡的法则印记。
那些印记不同于燃灯的寂灭道纹,不同于地道的玄黄脉络,也不同于伏羲见过的任何一种洪荒法则。
它们更轻、更柔、更难以捉摸,却又有一种不容忽视的稳固感。
像是某种早已存在于天地之间却一直未被觉察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它的一角。
伏羲的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铺展开来的九彩光幕上,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眸从平静渐渐变得专注。
他的指尖在古琴的琴面上无意识地划过,没有发出声音。
可琴弦在接近那九彩霞光时竟微微震颤了一下,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拨动了。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
那种亲近不同于他参悟八卦推演之道时那种得心应手,也不同于他面对女娲的造化大道时那种兄长式的守护与理解。
那些九彩光芒中蕴含的道韵明明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可他却在感知到它们的一瞬间便觉得自己与它们之间有着某种极深极厚的缘分。
他在那片九彩光幕前坐了很久。
古琴横在膝头,修长的手指虚悬在琴弦上方,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在那些流转不息的九色光芒之间游走,像在辨认某种极古老的文字。
每辨认出一道气息,他的眉头便微微舒展一分。
每捕捉到一缕道韵,他的指尖便轻轻一动。
良久,他放下琴,向燃灯拱手行礼。
那一声称呼从他口中出来时,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试探。
就像他早就知道该这么叫,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开口的时机。
“师尊,弟子感知到了。
这道韵……是弟子一直寻找却不知其名的归处。“
燃灯看着伏羲,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伏羲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清正,姿态恭谨却没有一丝卑微。
方才诸天庆云展开时,伏羲在感知文道的过程中展露出的那种感悟能力与天机推演的本事,确实是最适合传承文道的人选。
洪荒之中能推演天机的人不少。
帝俊的河图洛书可以推演星辰运转,老子的太清仙光可以推演阴阳变化,但那些推演都是以自身大道为根基的衍生之法。
而伏羲不同,他的八卦推演之道本身就是一种符号系统,一种可以承载任何信息的底层架构。
这套架构与文道的传承、记录、教化的本质几乎完美契合。
“你感知到的这道韵,名为文道。盘古开天辟地时,胸中浩然正气的一部分化作了这缕法则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