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金色光流回落。
最高塔重新落入物质层。
地板、墙壁、维生舱依次凝实。
塔外炮火穿过虚化残影,砸向远处的白塔封锁阵。
两枚夜灯徽章仍在发光。
庄家看着林野手里的徽章。
“唐渊给你的?”
“借我的。”
林野抬了抬手。
“按天算利息。”
庄家没接话。
“像他会做的事。”
小桃看向庄家胸前。那枚伪神序核心深处,中年男人的轮廓仍撑着崩裂的人格结构。
“他是谁?”
“唐峥。”
庄家报出名字。
“旧天门探索队副队长。”
“第一代守夜人。”
大厅内,一百具空棺同时亮起。
最前方那具空棺投出一段影像。
源雾元年。
地下避难站已经失守。唐峥靠在合金门前,左眼流血,身后站着十七名旧天门幸存者。
他摘下夜灯徽章。
一团黑色夜幕从胸口剥离,分成十七份。
其中最大的一份,被塞进一个十几岁少年的精神海。
少年正是唐渊。
“守夜人从来不是一个人。”
庄家开口。
“那是一套身份。”
“谁还记得死者,谁还愿意在天黑后点灯,谁就是守夜人。”
影像继续。
白塔清道夫攻破避难站。
唐峥将唐渊送入排污通道,自己留下断后。
三天后,他被白塔投入零号实验场,成为一百名养料之一。
“唐渊继承了夜幕权柄和部分记忆。”
“唐峥留下了人格主体。”
庄家看向精神深处那张脸。
“十八年。”
“是他压住另外九十九个人,我才没有彻底疯掉。”
林野扫过伪神序核心。
全知信息逐层展开。
【唐峥人格完整度:11%。】
【夜幕权柄残留:0.7%。】
【当前行为:维持零号容器主体认知。】
【预计崩解时间:十九天。】
唐峥不是在救庄家。
他在守着一座牢房。
牢里关着一名刽子手,也关着九十九名没能死干净的人。
这守夜人的工作范围,多少有点超标。
庄家挥手。
墙面切换。
一份源雾元年的绝密评估书浮现。
【剩余粮食:七十一天。】
【城防能源:八十四天。】
【全球畸变率:91.7%。】
【预计文明有序存续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档案里没有凯撒娱乐,没有荒野直播,也没有金色赌桌。
最早的四大财阀,只是四个物资统筹委员会。
它们集中粮食。
征用武器。
收缴晶核。
封存第一批导引术。
旧政府崩溃后,十二座基地市依靠这种制度撑过了第一次兽潮。
“财阀一开始确实救过人。”
庄家说道。
“分散物资,所有聚落会在四十天内耗尽粮食。”
“公开导引术,初期爆体率超过七成。”
“军权不集中,十二座基地市至少会失守九座。”
唐米不在。
否则这段历史大概得单独建一本功过账。
林野看完最后一页。
“然后呢?”
新的档案展开。
饕餮真相被确认后,财阀高层分裂成三派。
第一派主张拖延降临,寻找反击方式。
第二派主动接受污染,希望成为高维眷属。
第三派认为人类无法承受真相,必须实施绝对控制,以秩序延长文明寿命。
庄家站在第三派的名单首位。
凯撒赌局由此诞生。
欲望维持生产。
恐惧约束反抗。
赌桌脑波网络监控数亿人的情绪波动,同时从荒野试炼中筛选高维适配者。
林野看见了第一届荒野血祭的审批记录。
签字人正是庄家。
“你管这叫秩序?”
“事实证明,它有效。”
“确实有效。”
林野点头。
“把世界晚点送进棺材。”
“再让底层出棺材钱。”
庄家没有反驳。
“没有凯撒,基地市会更早崩溃。”
“有了凯撒,死的人就同意了?”
“活着的人得到了十八年。”
“活着的是谁?”
林野抬手。
大厅内的数据瀑布开始分类。
荒野死亡人数。
实验体数量。
被控制的签约艺人。
被抽取脑波的底层观众。
最后,资源流向图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