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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脚下的地面反复崩裂,又被空间法则强行换回。
他的心脏停跳一瞬。
生命环将其重新拉起。
右眼被一枚凭空出现的金属片划开。
时间回退三秒,伤口闭合。
安禾在通讯中骂道:“你今天的额度早超了!”
“账记庄家。”
林野抬手。
死亡法则给每一条失控结果盖下标记。
【已发生。】
【已结算。】
【不得重复。】
漫天金线同时凝固。
城内事故停下。
庄家半跪在地。
他体内,一百道人格正在争夺同一个出口。
林野一步踏入唐渊的精神海。
黑暗迎面压来。
无数夜灯悬在高处。
每一盏灯下,都站着一个没有脸的人。
唐峥立在黑暗尽头。
“你不该带零号回来。”
“带都带了。”林野扫过灯火,“退货得收手续费。”
唐峥看着他。
“我留下夜幕,不是为了夺舍唐渊。”
“我知道。”
林野抬手触碰最近的夜灯。
灯芯中不是权柄。
是一个名字。
【邵青。六阶。零号实验体。】
第二盏。
【许迟。五阶。零号实验体。】
第三盏。
第四盏。
整片夜幕保存的,是零号实验场一百名死者的身份。
白塔删除姓名,把他们变成无主的人格碎片。
唐峥便将名字拆入夜灯权柄,藏进弟弟体内。
十八年,一字不少。
“没有名字,他们就只能寄生庄家。”林野说。
唐峥点头。
“有了名字,他们才能记起自己是谁。”
现实中,林野睁开眼。
“赵芸。”
“接大陆公共档案。”
“登记一百个人。”
名单逐一亮起。
姓名。
年龄。
阶位。
生前所属。
死亡地点。
最后一人。
【唐峥。守夜人序列TY-001。】
当第一百个名字写回大陆记录,庄家体内的哀鸣停了。
九十九张模糊面孔第一次恢复清晰。
有人愤怒。
有人茫然。
有人看着自己的双手,像刚从十八年前醒来。
伪神序核心停止崩裂。
概率污染迅速退去。
唐渊右半边身体的旧伤也开始消失。
唐峥却没有回归庄家。
他站在兄弟的精神海中,主动斩断夜幕连接。
“我的名字也找回来了。”
“把我拆出去。”
庄家抬头。
“失去他,我的核心会降阶。”
“那是你的问题。”林野说。
“第三条路不是换个舒服点的寄生方式。”
“是把不属于你的,全吐出来。”
庄家沉默片刻。
“可以。”
唐峥的残念从伪神序核心深处走出。
他没有进入唐渊身体。
而是化作一枚破损夜灯,落在林野掌心。
“沈瑶留下过一份完整研究档案。”
“能分离零号体内所有人格。”
“也能让神序者不再靠吞噬晋升。”
林野问:“坐标。”
唐峥看向小桃。
“不是地理坐标。”
“她十五岁那年,沈瑶把档案藏进了她的情绪记忆。”
小桃脑后的协议封印骤然裂开。
一段被删除的笑声,从空白记忆深处传出。
那笑声属于沈瑶。
紧接着,一口透明棺材的轮廓,出现在小桃瞳孔里。
棺材内部。
躺着十五岁的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