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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实验场完全封闭。
一百座人格承载舱沉入地下。
四十一盏生命灯保持常亮。
二十六座舱体已经熄灭。
剩下三十二道意识留在庄家的伪神序核心中,隔着金色光幕注视基因池。
林野站在池底。
六道法则环悬在他头顶。
安禾把最后一支生命监测针刺进他后颈。
“再说一遍。”
“生命体征低于百分之五,第九重会启动重构。”
“低于百分之二,你可能连遗书都省了。”
林野看了一眼池外。
唐米已经翻开账本。
“遗书写过。”
“死亡赔偿找白塔、天衍庭、玄蚀会三家均摊。”
“凯撒呢?”唐米问。
庄家站在最外层,沉默两秒。
“凯撒支付设备折旧与场地费。”
唐米点头。
“总算学会主动报税了。”
林野闭上眼。
魔改燃血诀,逆转。
轰!
血液沸腾。
气血沿少阳经、脊柱主脉与三十七处涅槃节点同时燃烧。
林野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心率却从每分钟七十二次飙升到三百六十次。
【生命体征:18%。】
【11%。】
【6%。】
安禾盯住监控屏。
“停在这里!”
林野没有停。
燃血诀再转一周。
【4.9%。】
基因池炸开。
六枚棱晶从法则环内脱落,刺进林野身体。
信息棱晶融入右眼。
空间棱晶拆开脊骨。
生命棱晶化进血液。
死亡棱晶沉入心脏。
因果棱晶落入影子。
时间棱晶则沿后颈钻进全身神经。
林野的身体猛地绷直。
没有鲜血流出。
他的血肉先变成透明能量,又在下一秒重新凝成实体。
骨骼粉碎,重组。
神经烧断,再生。
痛觉放大十五倍。
每一处细胞崩解,都清晰传入精神海。
“我日你仙人板板……”
林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功法连麻药钱都贪。”
涅槃序列没有回应。
它只弹出一行提示。
【第九重人格验证开始。】
画面涌来。
运输机。
天台爆炸。
张翠兰家的客厅。
破晓城塌陷。
陈远山点燃炸药库。
影子在排洪渠引爆静默雷。
铁牛咬着盾扣,在裂井底一下下敲击。
十二次深海循环死亡同时挤入意识。
斩首。
溺亡。
腰斩。
自爆。
被蜃岁吞入腹中。
每一次死亡都带着完整痛觉。
每一个死去的林野,都在问同一句话。
“你凭什么说你才是真的?”
安禾猛地抬头。
“不对。”
她把人格曲线放大。
十二段记忆的时间顺序正在改变。
第一轮被塞进第九轮。
第十二轮提前到林野进入深海遗城之前。
洛璃留下冰镜坐标的第八轮,被拆成了三段,分别嵌进三个不同人格。
秦缺看向实验场上方。
“天衍庭。”
“它们在污染因果顺序。”
虚空中浮出九十九枚灰色眼球。
天算的声音重叠落下。
“十二次死亡,十二个独立主体。”
“林野只是幸存人格对其余人格的吞噬结果。”
“众生不食,自相矛盾。”
基因池内,林野右手开始消失。
接着是左肩。
监控屏上的姓名闪烁两次。
【目标:未知。】
“人格基准丢了!”安禾喝道,“他无法确认哪段记忆属于自己。”
洛璃走到池边。
她取出一面布满裂纹的冰镜。
镜中,停着第八轮循环里的林野。
那个林野浑身是血,正把风化的洛璃从旧时间线里往外拖。
“你回来时说过一句话。”洛璃按住镜面,“棱晶可以再抢,人没了不好记账。”
冰镜亮起。
第一段死亡记忆归位。
周铎抬枪。
砰!
枪声震动实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