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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斩首。”
砰!
“第二轮,溺亡。”
他连续开枪。
十二声。
每一枪,对应一次死亡。
小砚则蹲在承载舱旁,用金属片敲击地面。
三短,一长。
陈远山。
两长,两短。
影子。
铁牛。赵临。陈川。周镇海。
一个个名字顺着敲击码汇入基因池。
这不是定义。
这是坐标。
敲击声在提醒他,每一次死亡之后,他做过的选择。
第八轮,他救了洛璃。
第十二轮,他放弃眼前棱晶,让周铎把真正的时间棱晶送出去。
破晓撤离时,他放城保人。
庄家交出核心后,他先拆人格,再突破。
记忆可以错位。
选择不能。
林野在精神海里睁眼。
十二个自己站在面前。
有人少了头。
有人胸口被贯穿。
有人浑身泡得发白。
林野扫过他们。
“都别争。”
“死法不同,欠的账是同一份。”
他抬手。
十二道死亡记忆同时落入死亡环。
【死亡事实:十二次。】
【选择主体:林野。】
【人格连续性成立。】
轰!
十二道身影归一。
天算写入的错误顺序被强行抹平。
九十九枚灰色眼球同时流血。
林野的身体恢复完整。
第九重推进至百分之五十一。
下一刻,六晶齐震。
不是白塔回收阵。
更古老的东西醒了。
第一实验场内,所有光线同时向林野体内坍缩。
他的肉身彻底透明。
心跳消失。
呼吸消失。
监控屏只剩一片空白。
安禾伸手抓去,手掌直接穿过他的胸口。
“物质形态丢失!”
庄家的金色概率线直切基因池。
仍旧抓空。
林野的意识已经坠入无边虚空。
那里没有上下。
只有一具横跨视野的万米神骸。
神骸眉心裂开。
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
白色研究服。
长发束在脑后。
眉眼与沈瑶的影像分毫不差。
她伸手摸向林野的脸。
“辛苦了,孩子。”
“六枚棱晶本就属于我。”
“你只是它们回归前的培养皿。”
林野没有退。
“冒充我妈,出场费很贵。”
女人神情不起波澜。
“删除私人情感。”
“献出破晓核心成员记忆。”
“我会将他们制成人类样本,写入新神序。”
“你将成为完美继承者。”
林野右手一握。
虚化短刀成形。
刀锋划过女人脖颈。
那张沈瑶的脸被一刀斩碎。
“她让我活。”
“没让我吃自己人。”
破碎面孔后方,没有血肉。
只有一颗比城市更大的灰白眼球。
万米神骸撑起身躯。
六种法则同时压向林野。
生命被剥离。
时间被剥离。
空间、死亡、因果、信息,全部离开他的存在。
现实中。
唐米账本上的两个字开始褪色。
林野。
第一笔债消失。
第二笔债消失。
破晓城内,关于城主的影像一帧帧变成空白。
小砚抬起头。
“城主是谁?”
他愣了半秒,猛地死死抠住自己的脑袋。
下一瞬,破晓公共频道里响起唐米的怒骂。
“欠了老娘几百页账,想靠失踪赖账?”
她把账本重重砸上扫描台。
“林野!”
城内频道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无数声音轰然炸开。
“城主欠的账还没还!”
“谁准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