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等他们被水泡醒的时候，积水已经漫过了膝盖。

“水！哪来的水！”阿木尔的骑兵从帐篷里蹿出来，靴子都顾不上穿，光脚踩在泥水里往外跑。

营里的火把全灭了，锅灶泡了，粮草袋子在水里漂着，战马挣断了缰绳在水里乱窜。

阿木尔从帐里冲出来的时候，水已经漫过了大腿。

他一把揪住亲兵的领子：“哪来的水！”

“不……不知道！从南边漫过来的！好大一片！”

阿木尔往南边一看，脸都白了。

浑黄的水面一眼望不到头，从沁河方向往北涌，洼地整个泡进了水里，他的左翼大营一半人在水里扑腾，一半人往西边高地上跑。

“往西撤！往西撤！”阿木尔扯着嗓子喊。

可西边高地上，萧瑾已经等了大半天了。

三千人以逸待劳，看到鞑靼人从水里爬上来，黑压压地往高地涌，萧瑾一声令下：“给我杀！”

三千人从高地上压下去，把刚从水里爬出来的鞑靼兵迎头截住。

阿木尔那一万骑兵，战马陷在泥里跑不出来，人跑得鞋都丢了，哪有心思打仗，被萧瑾的三千人一冲就散了，往北往西乱窜。

正面战场上，顾云峥听到东边杀声一起，当即把西侧主力压上去，从城墙后面杀出来，顶着雨往乌桓人中军冲。

拓跋烈的中军还没反应过来，左翼已经垮了，西边梁军又压上来，两面夹击，阵脚大乱。

拓跋烈骑在马上，右手提刀，冲着贺兰图吼：“顶住！给我顶住！”

贺兰图带着中军往前顶，可左翼一垮，中军的侧翼全露了出来。

梁军从西边压过来，萧瑾从东边杀下来，两头一挤，乌桓人跟饺子馅似的被包在中间。

拓跋烈咬着牙，扭头看了一眼阿木尔那边。

水面上漂着帐篷和粮草袋子，阿木尔带着残兵往北跑了。

“撤！”拓跋烈把刀往马鞍上一挂，掉头就走。

乌桓人丢盔弃甲往北溃退，梁军追了十里地才收兵。

雨还在下，可隘口南边的战场上已经安静了下来。

顾云峥站在洼地边上，看着满地的泥水和乌桓人丢下的辎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对副将说：“给京城传信，就说隘口大捷，乌桓人退了。”

副将应声而去。

乌桓人和鞑靼人往北退了四十里才收住脚。

拓跋烈退到白河以南扎营，清点人马，折了三千多，丢的辎重更是不计其数。

阿木尔那边更惨，左翼一万骑兵被水淹了一半，跑出来的也丢了大半战马，步战打不过梁军，被萧瑾追着砍了十里地，折了四千多人，剩下的缩在营里烤火，一个个跟泥猴似的。

阿木尔裹着毯子坐在火堆旁，脸黑得能滴墨。

他三万骑兵南下，本想着趁顾云峥回京、北境空虚捞一把大的，结果连隘口的边都没摸到就被人拿水灌了。

“拓跋烈！”阿木尔把毯子往地上一摔，冲着来传话的乌桓兵吼。

“你当初怎么说的？

说顾云峥两万人急行军赶路，到了隘口就是疲兵，一打就垮！

现在呢？人家没垮，老子垮了！”

拓跋烈掀帘进来，空荡荡的左袖扎在腰带里，右手提着一壶酒，往阿木尔对面一坐：“嚷什么，仗打输了，嚷能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