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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彪扭头啐了一口：“方振，你少在这儿装圣人！

沿途那些村子是谁烧的？粮仓是谁抢的？你当时怎么不拦？”

“我拦了！”方振脸涨得通红：“你听了吗？

你仗着殿下宠信，说烧就烧说抢就抢，我跟殿下说了多少回，打仗归打仗，不能祸害百姓！

殿下要是想坐天下，就得让天下人服气，你一路烧杀过去，百姓见了咱们跟见了土匪似的，谁还敢认靖王做一国之主！”

马德彪拍着大腿：“你懂个屁！成王败寇！等殿下坐了龙椅，谁还敢翻旧账？”

“史书是胜利者写的，可民心得是活人给的！”方振梗着脖子，“殿下，三思！”

萧珝坐在案后头，听着两人吵，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方振说得有道理。

沿途烧杀确实不好看，可当时是没办法，不抢粮就得饿肚子。

如今到了京城城下，粮草还能撑几天，可萧珩摆明了要耗死他，他耗不起。

可抓沈云灼……

萧珝脑子里转了几圈。

沈云灼在灾区，那地方离京城不远，快马半天能到。

她身边撑死了有几个护卫，自己派一支精锐骑兵突袭，把人一抓，往城底下一绑，沈宗翰那个老匹夫还敢骂？萧珩还敢射箭？

他越想越觉得这步棋走得通。

“行了。”萧珝抬手止住两人的争吵，“方振，你的意思我明白。

可眼下这局面，我耗不起。

萧珩缩在城里，我七八千人拿什么攻城？

抓了沈云灼，至少能逼萧珩开城门谈条件。”

方振急了：“殿下……”

“我话没说完。”萧珝抬手打断他，“马德彪带人去，你跟着。

到了灾区，只抓人，不许动百姓。

抢粮烧村的事一件都不许干。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在灾区杀了一个老百姓，回来我砍你们的脑袋。”

马德彪乐了，拍着胸脯：“殿下放心！我马德彪再浑，也分得清轻重！

抓人嘛，手到擒来！”

方振脸色还是不好看，可萧珝话说到这份上，他再拦就是抗命了，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声是。

萧珝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往京城方向看了一眼：“萧珩，你在城头上射我一箭，我抓你女人。

咱们看谁先撑不住。”

当天夜里，马德彪点了两千骑兵，方振跟着，趁黑悄悄从营后绕出去，往京畿三县方向奔去。

萧珝为了不让萧珩发现，专派一队人去北门佯攻，把萧珩的注意力全引到城北去。

火把举了一片，云梯架了三四架，箭矢嗖嗖往城头上飞，喊杀声震天响。

守城校尉赶紧报上来，萧珩上了城头一看，黑压压一片火把晃得人眼花，少说三四千人往上冲。

“还真敢攻？”萧珩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出不对劲。

冲在最前头那帮人甲胄不齐，后头的骑兵压着阵迟迟不动，云梯架上去没人往上爬，光在底下喊。

“凌风，这怕是佯攻。”

凌风也看出来了：“殿下，萧珝在玩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