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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心里一紧，扭头道：“快马去探，萧珝大营里少了多少人！”

探马小半个时辰后回来报：萧珝营里少了约莫两千骑兵，趁夜从营后绕出去了，方向东南。

萧珩攥着城墙的砖沿，指节泛白。

东南，京畿三县。

沈云灼在那儿！

“传信灾区，用暗卫最快的渠道！”萧珩声音绷得紧，“让沈云灼立刻转移！”

“是！”

凌风跑下城头，萧珩扶着垛口站了一会儿，低声骂了一句：“萧珝，你真是自己找死。”

东南方向，大校场。

夜深了，灾民大多已睡下，可也有情况严重的，夜里睡不着。

麻疹的孩子烧还没全退，隔一会儿就哭两声，大人抱着在棚子外头溜达。

化脓的伤口换了药也疼得钻心，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哎哟哎哟地哼哼。

沈云灼守在一个产妇身边，已经守了大半夜。

产妇姓周，柳树屯的，本来还没到临盆日期，因为突发水灾，动了胎气，不得不提前生产。

刘文远给她开了催产的方子，灌了两碗，肚子里的娃就是不肯出来。

沈云灼摸了胎位，说娃脑袋偏了，得正过来。

她拿热帕子敷着产妇的肚子，一点一点往外推，推了小半个时辰，产妇疼得死去活来，嗓子都喊哑了。

“再用点力。”沈云灼额头全是汗，“孩子头快转过来了，再使把劲。”

产妇攥着草席，牙咬得咯咯响，猛地一使劲，沈云灼手底下一滑，孩子的脑袋转过来了。

她赶紧托住，一边往外引一边道：“再来一下，马上出来了！”

话音没落，外头忽然炸了锅。

刀枪碰撞的声音从棚子西头传过来，紧跟着是惨叫声、哭喊声，乱成一片。

沈云灼手上没停，扭头冲外头喊了一声：“师姐！”

慕青璃的声音从棚外传来，又冷又厉：“有人劫营！二师弟，西边！”

韩修远应了一声，紧跟着就是剑刃破风的声响。

沈云灼手底下不敢松，继续引着孩子往外走。

又过了几息，孩子哇地哭了出来，满身血污，手脚乱蹬。

沈云灼拿布一裹塞给旁边的妇人：“脐带剪了，拿线扎紧，胎盘出来之前别动她。”

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跑。

外头已经乱了套。

马德彪那两千骑兵摸黑冲进大校场，见人就砍。

他们原本是冲着沈云灼来的，可天太黑，棚子又挨着棚子，分不清哪个是沈云灼，索性见人就杀，想着先把人逼出来再说。

灾民们从棚子里跑出来，有的连鞋都没穿，光脚踩在泥地里往外逃，被骑兵追上就是一砍刀。

韩修远已经杀红了眼，乌鞘剑扫倒七八个骑兵，挡在棚子入口处，一步不退。

他肩上挨了一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可手里的剑没慢半分。

慕青璃在另一头，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可对方人多，骑兵仗着马快，绕着圈冲，她跟韩修远被隔开了十几丈远。

方振骑在马上，看着马德彪的人往棚子里冲，棚子里的百姓哭爹喊娘往外跑，被骑兵追上就砍，他脸都白了，打马冲到马德彪身边，一把揪住他的缰绳。

“马德彪！殿下怎么交代的！只抓人，不许动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