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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彪一斧子砍翻一个挡路的灾民，回头啐了他一口：“方振你少管闲事！

这帮刁民不识好歹，给他们活路非要往刀尖上撞，老子有什么办法！

抓了沈云灼就走，别的一概不管！”

方振气得手抖：“你……你这是违抗军令！”

“违抗个屁！”马德彪一夹马腹，冲进棚子区，扯着嗓子喊：“沈云灼！出来！再不出来老子把这片棚子全烧了！”

沈云灼站在棚子门口，看着满地乱跑乱叫的灾民，还有马德彪的骑兵追着人砍的情形，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棚子后头绕出去，绕到马德彪侧面的高地边上，喊了一声：“住手！”

马德彪勒住马，扭头看她。

沈云灼穿着一身泥点子衣裳，头发散着，手上还沾着产妇的血，站在高地上往下看：“你要抓的人是我，放了这些百姓，我跟你走。”

马德彪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嘿嘿笑了：“沈夫人，你倒是痛快。

行，我马德彪说话算话，你过来，我不动这些人。”

方振在旁边压着嗓子喊：“马德彪！殿下说的是只抓人，没让你拿百姓要挟！”

“你闭嘴！”马德彪回头瞪了他一眼，又冲沈云灼喊：“沈夫人，你过来吧。

我们两千骑兵，你跑不了。

你乖乖过来，这些老弱妇孺我一根手指头都不碰。

你要是磨磨蹭蹭……”

他抬手一斧子砍断了旁边一根棚子的竹竿，油布棚顶哗啦塌下来，底下的灾民尖叫着往外爬。

沈云灼没再犹豫，从高地上走下来。

韩修远满身是血从棚子那头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师妹！”

慕青璃也杀出了重围：“师妹不能去！”

“他们不会杀我。”沈云灼拍了拍韩修远的手。

“萧珝要拿我当人质，我活着才有用。

你们俩别跟他们硬拼了，护好这些百姓，赶紧往山那边撤。”

韩修远牙咬得咯咯响，到底松了手。

沈云灼走到马德彪马前，抬头看他：“走吧。”

马德彪哈哈大笑，弯腰一把将她捞上马背。

以免沈云灼搞出花样，还将她的手绑了，然后横搁在马鞍前头，一夹马腹：“撤！”

两千骑兵呼啦啦跟着离开。

方振落在最后头，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大校场，咬了咬牙，打马追了上去。

京城城下，天刚蒙蒙亮。

萧珝正对着舆图琢磨下一步怎么走，亲兵从外头跑进来：“殿下！马将军回来了！抓着人了！”

萧珝噌地站起来，掀帘出去。

马德彪的马刚停稳，他翻身下来，把沈云灼从马上扯下来往地上一丢。

沈云灼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抬头看了看萧珝，没说话。

萧珝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沈夫人，久仰。”

沈云灼没理他。

“带上去。”萧珝翻身上马，让人把沈云灼搁在马背上，带着一队亲兵往京城城下走。

城头上，萧珩听到马蹄声，探头往下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沈云灼被反剪双手绑着，搁在马背上，衣裳上全是泥和血，整个人十分狼狈。

萧珝勒住马，仰头冲城头上喊：“萧珩！你睁开眼看看这是谁！”

萧珩攥着垛口，指节咔咔响。

“让你的人都住手！”萧珝扯着嗓子喊：“不然我这一刀下去，你那个心肝宝贝沈云灼，可就没命了！”

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萧珩盯着萧珝，又看了看马背上的沈云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