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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灼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萧珩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猛地抬手：“住手！所有人退后！”

城头上的弓箭手放下了弓。

萧珝哈哈大笑：“萧珩，你也有今天！怎么样，谈个条件？”

萧珩攥着拳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萧珝，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碎尸万段！！”

“哟，我好怕啊。”萧珝笑得张狂，“开城门，让我进城，你退位让贤，我不动她，你考虑考虑？”

萧珩盯着他，目光能吃人。

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萧珝得意洋洋地勒着马在原地转圈，等着看萧珩的反应。

沈云灼被反剪双手搁在马背上，脸贴着马鞍的皮子，硌得生疼。

她偏过头，往城头上看，萧珩站在垛口后面，脸色铁青，手攥着砖沿，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声：“萧珩！你别管我！”

萧珩是一国太子，监国理政的人，他要是为了一个女人开城门投降，前线将士怎么想？满朝文武怎么想？

萧珝怒视沈云灼：“你闭嘴！”

沈云灼没理他，继续喊：“城门绝不能开！

萧珝残暴成性，一路烧杀抢掠，他进了城，满城百姓都得遭殃！

你开城门就是害了所有人！”

“你给我住嘴！”萧珝伸手去捂她的嘴，沈云灼一偏头躲开，张嘴就咬，差点咬住他手指。

萧珝缩回手，气得脸都歪了。

城头上，萧珩闭了闭眼。

他当然知道沈云灼说的都对。

太子监国，守的是江山社稷，是满城百姓，是前线数万将士的性命。

他要是为了沈云灼开城门，必将动摇军心。

可……沈云灼……

他睁开眼，朝城下喊了一声：“萧珝！”

萧珝抬头看他。

“你不是想杀我吗？”萧珩两手撑在垛口上。

“放了沈云灼，我的命给你，这本就是你我之间的较量，拿女人做威胁，你算什么男人！”

城头上几个将领脸色全变了，齐齐往前一步：“殿下！不可！”

凌风也急了：“殿下，您……”

萧珩抬手止住他们。

城下，沈云灼猛地扭头往上看：“萧珩！你疯了！”

萧珝在马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直拍马脖子：“哎哟哟！真是情深似海啊！

堂堂监国太子，拿自己的命换一个女人？

萧珩，你可真让我开了眼了！

大梁的将士们，你们可都听见了，你们的太子殿下，愿意为一个女人，抛弃你们，抛弃大梁江山……

这样的太子，你们还要追随吗？！

不如投了本王，本王绝不会如他这般，色令智昏！”

几个守城的老兵脸色变了变，互相看了一眼，没吭声。

凌风扒着垛口往下啐了一口：“萧珝！你少在这儿蛊惑军心！

太子殿下仁心仁德，监国以来北征南讨、救灾安民，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为江山社稷？

你烧杀抢掠、勾结外敌、拿百姓做人质，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跟殿下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