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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四邻、三姑六婆、村支书、镇长、县教育局的干部——能来的全来了。院墙外面还站着三层人,踮着脚尖往里看。
客厅里那台三十二寸的老电视前,李亦辰的父母并排坐在木头板凳上。老两口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
电视画面早就恢复了正常节目,但李亦辰的老妈眼泪还在流。她用围裙反复擦脸,擦完又流,怎么都止不住。
“老头子……那是咱儿子……电视里说的那个人……是咱亦辰……”
李亦辰老爸没说话。他摘下老花镜,用大拇指使劲抹了一把眼角,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架歪了都没管。
院子里的街坊已经炸了锅。
“我的天哪,老李家的娃子,把外星人给灭了!”
“啥外星人!人家现在是太空军总指挥!少将!”
“少将算啥!你没听见吗?执剑人!全人类就他一个!”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大婶挤到李亦辰老妈跟前,拉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又是羡慕又是激动:“亦辰他妈啊,你儿子出息到外太空去了!你咋教的孩子?赶紧跟我说说,我回去也培养培养我家那个不争气的!”
李亦辰老妈哭得打嗝,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亦辰老爸则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从兜里拿出软中华,抖着手往外抽烟。
镇长赶忙凑上去帮忙点火。
“李叔,您家亦辰,那是咱整个县、整个市、整个省的骄傲!不,全国的骄傲!全人类的骄傲!”
李亦辰老爸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站在自家那棵老槐树下,仰头看着天。天很蓝,万里无云。
“好小子。”
国际网络在通报结束后的十五分钟内全面瘫痪。各大社交平台的服务器扛不住全球六十亿人同时涌入的流量,依次宕机。
等服务器被紧急扩容重启后,外网的画风已经变了。
漂亮国网友:“所以我们之前四艘航母沉没、黑宫差点被端,原来只是开胃菜?真正的boss在太阳系边上等着?”
“这个叫LYC的男人,一个人干掉了十五艘外星战舰?你们确定这不是漫威电影的预告片?”
“不是漫威。漫威的特效没这么真实。”
高卢国网友:“说实话,作为一个高卢国人,我现在对大夏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感激他们救了全人类,另一方面——我们的骄傲呢?算了,活着比骄傲重要。”
毛熊国网友:“我们毛熊国永远是大夏最好的盟友和朋友。”
华盛顿,漂亮国国防部。
代理总统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战报,一动不动。旁边的国防部长和情报局长站成一排,谁都不敢先开口。
沉默持续了整整两分钟。
代理总统开口了,声音干涩:“拟一份声明。”
国防部长赶紧拿出笔。
“内容是什么?”
代理总统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漂亮国承认大夏在太阳系防务中的绝对主导地位,放弃一切太空军备竞赛计划。从今天起,我们只做一件事——配合。”
国防部长的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长官……这等于承认我们……”
“承认我们追不上。”代理总统睁开眼,“几百年都追不上。把这句话也写进去。”
当晚,漂亮国、日落国、高卢国、毛熊国等十七个国家,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联合声明,措辞出奇一致——“坚决拥护大夏在太阳系防务中的核心领导地位”。
小行星带。
光速主力舰的战场清理工作已经持续了六个小时。几十架玄鸟战机穿梭在残骸碎片之间。
天兵驾驶员们驾驶战机,用磁力抓臂把有价值的残骸碎片拖向主力舰的回收舱。
“零三号,你左边那块别碰,探测器显示里面还有残余能量。”
“收到,绕过去。”
“零七号,你抓的那个是什么?”
“不知道,看着像是它们的通讯天线。挺完整的,拖回去让技术组拆。”
主力舰下方的回收坞里,四台终结者正在合力拖拽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艘外星旗舰的前半截残骸——主炮贯穿时,这艘旗舰的前段舰体因为偏离了光柱的核心轴线,结构保留了大约百分之六十。
舰桥、部分动力舱和中央计算核心还维持着基本形态。
终结者的机械臂夹住残骸边缘,液压马达发出沉闷的嗡鸣,将整块残骸拽入回收坞的固定锚位。
李亦辰站在回收坞的观测平台上,双手撑着金属栏杆,低头打量那堆扭曲变形的外星合金。
贺镇川跟在后面,手里又端上了那杯铁观音。
“留这么大一块回来,你打算怎么拆?”
“先让灵儿把它的中央计算核心接管。”李亦辰走下平台,绕着残骸转了半圈,在一处断裂面前停下。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一下断面的截口。
“这层装甲的分子排列挺有意思。跟我们的振金逻辑不一样,但底层思路有共通的地方。”
“灵儿。”李亦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灵儿的投影从旁边的终端上弹出来。
“哥哥,残骸的初步扫描已经出来了。它们的中央计算核心还有微弱的电磁活动,数据存储模块没有完全损毁。
如果我能接入它们的主脑,应该可以提取到舰队编队信息、航行日志,甚至主力舰队的火力配置数据。”
“能提取到它们主力舰队的确切坐标吗?”
“概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李亦辰盯着那堆扭曲的外星金属,眼底掠过一道幽蓝色的微光。
“把这堆破铜烂铁拆了。”
他直起身,看向深空的方向——那里,蛇夫座主力舰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倒要看看,两个月后的正主儿,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