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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明天就启程去兰斯星，凌霄等人都在各忙各的，凌霄在驾驶舱盯着航线，萧景辰货舱里清点物资，封砚舟正在调试最新的程序，白临渊被乔娜拉去下棋，乔娜是个臭棋篓子，被白临渊杀得片甲不留，用乔雪的小时候的照片换取一次悔棋的机会。

乔雪从主舱溜出来，推开门才发现门口坐着一个人。

陆寒川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一块擦刀布，刀横在膝盖上，正低着头慢慢擦。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看到是乔雪，手里的擦刀布停了一拍，低下头继续擦。

乔雪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椅上坐了下来。

陆寒川的背绷了一下。

“擦刀呢？”乔雪偏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刀。

“嗯。”陆寒川应了一声，低着头没看她。

“小哑巴，为什么不敢看我？”乔雪歪头看向陆寒川，他一直在躲避与她眼神相对。

陆寒川没说话，但泛红的耳尖已经完美的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在舱里灯光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擦刀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截，布在刀面上来回搓，搓得刀面都快反光了。

“我没有不敢看你。”

“你再擦下去，刀面都花了！”乔雪笑道。

陆寒川的手猛地停住了，低头看了看刀面，确实擦得有点过了，刀身上多了几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布纹。

“我……没注意。”

乔雪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一声。

陆寒川听到笑声，耳朵又红了一层。

“你紧张什么？”乔雪往他那边歪了歪头。

“我又不会吃了你。”

“没紧张！”

陆寒川立即道，但说这话时，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乔雪看了眼他绞在一起的手指，挑了一下眉。

“又绞手指了。”

陆寒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赶紧松开，把两只手分别搁在两边膝盖上，坐得板板正正。

概觉得太刻意了，又把右手搭回左胳膊上，摆了个不太自然的姿势。

乔雪看他换了好几个姿势，每个都透着僵硬，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寒川被她笑得脸更红了，从耳朵尖一路烧到脖子根。

“你别笑了。”

陆寒川闷闷地说了一句。

乔雪擦了擦眼角。

“小哑巴，你跟我单独待会儿紧张成这样，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

“以后单独待着的时候多了去了。”

乔雪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你现在就绷成石头了，以后怎么跟我在一起？还是……你并不想跟我独自一室？”

陆寒川的嘴唇抿了一下，半天挤出一句。

“我想！”

“你想，却从来不往我跟前凑？”乔雪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陆寒川耳朵红得发烫，手指慌忙无措。

乔雪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背上戳了一下。

陆寒川整个人弹了一下，乔雪没管他，手指从他手背上滑下去，勾住了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他攥紧的手指，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十指交握。

陆寒川的手心全是汗。

乔雪晃了晃两个人交握的手。

“成功第一步，牵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