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恐懼:沒有愛意之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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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恐懼:沒有愛意之後。

人類也許有種寫進基因裏的本能,對危險的事物會激發第六感,俗稱恐懼的直覺,用以逃避恐怖事情的發生,保證人類基因存活綿延。

方遙光正在感受這種滋味,這種恐懼到來時渾身細胞叫嚣逃離的滋味。

她本能地感覺到白舜華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

之前也有過道具,甚至有些和櫃子裏的差不多,她很眼熟,但那時候的白舜華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她的目光平靜、幽深,像一口沉寂多年的高山湖泊,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沒有溫度,沒有疼惜,沒有玩味,沒有欣賞,什麽都沒有。

方遙光掙紮着伸出手,想要去牽一牽她,想要從她毫無波瀾的目光中發現一點點不同的情緒。

都是徒勞。

白舜華眼中甚至都沒有她的存在,擺弄她的姿勢時,冷淡得仿佛一個執行刑罰的判官,随時都能扔出一道“斬立決”。

方遙光就這樣在一片冰冷靜默中被帶到了椅子邊。

椅子形狀奇特,用數根不鏽鋼管子焊接制成,像是刻意做舊的風格,透出股陰森森的牢.獄味道。

方遙光大腿的肌膚碰到椅子,涼得她往外蹿了半步,整個人跌在白舜華腳邊。

“我不要坐在這裏……”她擡起頭,企圖讓白舜華看見自己視線裏的哀求。

可對方只是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眼。

“你随時可以走,在我關上門之前。”

白舜華的态度冷漠得仿佛一片來去無意的雪花,她的眼睛裏沒有方遙光,一個纾解欲望的玩物而已,根本沒有必要與其交流。

她毫不在意的态度令方遙光的心徹底涼透。

“你知道我不會走。”

白舜華走到牆壁邊轉動把手,天花板上垂下幾道麻繩,她預估着長度,把繩子系好,綁成漂亮的可以活動的繩結。

“我不知道,”語氣依然漠然如冰,“人心隔肚皮,你心裏在權衡着什麽,只有你自己知道。”

方遙光見她終于肯理會自己多說幾句話,心中升起一點希冀來。

“……我以後會彌補你的,我真的會用我的全部去補償你。”

所以可不可以,暫時不要把這些手段用在她身上……

方遙光知道自己受不住,白舜華從指縫裏漏出來的循序漸進的小手段她都受不住,更不用說這樣一間屋子。

白舜華側過臉,精致大氣的五官在光影下拉出明顯的分割線。

她長得高挑,氣質卓絕,臉上沒有一處死角,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一座端莊華美的作品。

這樣的相貌本來容易引來注視和非議,可白舜華的氣場足夠強大,站得足夠高,能壓制住所有輕佻僭越的目光,只在與親近之人耳鬓厮磨時,才會卸下那層強悍冰冷的氣場。

可此時此刻,她的溫和再也不會對方遙光開放,在方遙光眼裏,白舜華的身影變得無比高大、無比冷硬,看她的目光那麽居高臨下、毫無溫度。

聲音也像夜色中最華美最冰涼的綢。

“最後三秒。”

白舜華擡手去按關門的按鈕:“三。”

方遙光的眼淚從眼眶中滾出:“舜華……”

“二。”

“我很抱歉,對不起,你能不能……”

“噓。”

白舜華的手指伸在唇前,眉心微微皺起:“好煩。”

方遙光喘着氣從地上站起來,還沒出聲,白舜華忽然擡手,抓住方遙光的長發将人拖向門口。

“既然你邁不出步子,我送你一程。”

方遙光驚了,她擡手去抓白舜華卻撲了個空,還沒回過神就被拽到門口,頭皮一陣刺痛,只來得及扒住兩側的門框,用盡全力不讓自己被扔出去。

“不願意就滾啊。”白舜華一臉倦怠,對方遙光已無絲毫耐心。

方遙光怎麽敢走。

她這一走,幾乎可以相見會面臨怎樣激烈的報複。

白舜華恩怨分明,壞了她那樣重要的計劃,但凡換個人,不是方遙光,現在估計都沒命了。

方遙光露出濃烈的苦笑:“我走不了。”

“我如果走了,白總會讓我在這座城市都待不下去吧……還有星湃,它連渣滓都剩不下。”

白舜華擰眉看她兩秒,忽然露出個惡劣的微笑。

兩人目光相撞,都從彼此的視線中看出了心照不宣的意味。

方遙光從現在開始徹底接受了現實,白舜華真的要用這種手段來對待她,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白舜華則從方遙光寂寥悲哀的目光中,獲得了那麽一絲報複的爽感,但随之而來的怒火卻依然洶湧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