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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舜華把方遙光拽進門,按下按鈕,大門合上,帶走外界白色的光源,讓屋內的一切都變得昏黃無比。
聲音像是來自九殿閻羅。
“跪下。”
方遙光垂在身側的手指神經質般發着抖。
半晌,她膝蓋微彎,一只腿壓在地面上。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樣子,”白舜華抄起一個東西敲在方遙光另一只腿上,留下一道鮮明的紅痕,“跪好。”
方遙光咬牙,緩緩垂下頭去。
膝下有黃金,從小到大她連祭祖都沒有跪過,這樣屈辱的姿勢令她每一寸的骨骼都在發抖。
白舜華撈過綁好的繩子,将方遙光的手腕交疊套進去,往上拉,直至胳膊與身體繃成一條直線,又把她的腳踝固定在地面上。
“從現在開始,我不希望聽見你說話。”白舜華走向沒有擺放櫃子的牆面,那裏扔着一個低矮的箱子,像是長久沒有打開,找了一圈才找到開口,她在裏面挑挑揀揀。
“我不會再給你口球,”白舜華邊找邊說,語氣閑散而舒暢,“之前讓你戴,是怕自己聽見你的求饒會心軟,現在倒是無所謂。”
“啊,找到了,”白舜華拿着一個東西起身,方遙光只能看清那隐約是個長條狀的東西,“痛了可以呻/吟可以喘,但不能再說一個字。”
白舜華敲了敲身後的牆,這扇牆正對着方遙光。
牆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一點一點能看清外面的景色。
方遙光臉色“唰”一下白透了。
她幾乎同時開始掙紮,想盡辦法去遮擋自己的身體,卻忘了現在是什麽姿勢。
腰部彎折扭曲,卻連站起來都無法做到,她像個被電擊的軟體動物,哽咽着發出哀鳴。
外面是個緩坡,這棟房屋的海拔較高,地下室的位置剛好對着外面的路口,這扇牆有個隐藏門,推開門往外走一個斜坡就能來到車水馬龍的路口。
通過玻璃,甚至可以看見行人路過的腳。
“我說的話,你最好記牢,這個玻璃可以是單向的,也可以是雙向的,”白舜華又敲了一下玻璃,外面的景色消失,牆體恢複黑色,“你要是不聽話,我會将你直接扔到路口。”
不着寸縷直接扔出去,多麽令人膽顫的威脅。
對于方遙光這種人來說,幾乎等于要了她的命。
方遙光硬生生把溢出喉嚨裏的聲音吞了下去,不敢再說出一個字。
白舜華将手裏的東西轉了個圈,走到方遙光面前。
屋子裏的燈光太昏暗,近到眼前方遙光才看清那是什麽。
一種類似于橡膠卻比橡膠更透明更堅韌的物體,可以彎折,但彎折的弧度較小,總體質地較硬,卻比木頭、塑料、金屬要軟。
“這種東西,就連我以前用得都很少,因為疼。”
她走到方遙光身後,目光落在她臀腿的曲線上,聲音低沉而冷靜,不疾不徐地解說着。
“相同的力度下,接觸面積越小,壓強越大。鞭子就是這樣,能帶來瞬時性的尖銳疼痛。”
“而硬一些的材質就不同了,軟木棍有疊加效應,橡膠棒可以通過形變延長疼痛時間,這個東西是我調配出來最疼的那種。”
“我用尋常的力度擊打,它自身幾乎不形變,打擊的力可以全部傳遞,短期內産生極大壓強,一下就能造成紅腫淤痕,”白舜華捏起兩頭,用力往中心彎了彎,頓了幾秒,觀察它的回彈,“但超過六分力時,它就會産生形變,揮動時末梢速度高,能量沖擊深層,痛感會翻着倍疊加。”
白舜華把這個東西撂在方遙光膝蓋前,又轉身從水裏撈出之前泡的東西,用力拽了拽,“啧”了一聲。
“藤蔓就是不中用,缺水時間太長,太久沒用,一扯就斷了。”
方遙光眼中的驚恐已經換成實質,怔怔地随着白舜華移動。
她其實不太能聽懂白舜華在說什麽,卻本能能理解她的意思。
白舜華扔掉藤蔓,心情極好地彎起眼睛,用一種根本不遺憾的語氣低聲說:“你只能選這個了。”
如果一個人犯了錯,可以用很多種方式懲罰。
可以賠錢,可以賠禮道歉,只要在合理的範圍內,允許私力救濟的存在。
這種行為可以不完全遵循法定程序,可以依據習慣、道德或雙方協商,通常更直接迅速地解決問題。
方遙光試圖在腦海中為即将發生的行為做合理化闡釋,她發着抖暗示自己,這是她和白舜華之間的協商,是她們的約定,是她願打願挨必須要經受的。
但當痛感降臨時,大腦瞬間空白,想象不到的劇烈疼痛頃刻席卷方遙光的全部神經。
對于不戀痛的人來說,這種程度的疼痛幾乎可以稱得上虐待。
方遙光的身體像是一尾被切斷魚尾的魚,瘋狂掙動了一瞬,又如石化般繃緊肌肉,僵硬在原地。
白舜華在手裏轉了個圈,纡尊降貴彎下腰,拇指用力掐開方遙光的嘴唇。
她聽見方遙光虛弱得不成樣子的喘息。
白舜華的指腹擦過她的舌尖。
語氣那麽低柔,卻又那麽恐怖。
“咬破了,就從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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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累到依然沒有話說……(繼續頂鍋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