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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失控:脫缰野馬。
人對疼痛的忍受程度是有阈值的,一旦超過那個阈值,大腦就會失去思考能力,感知能力全部調動用以對抗疼痛。
方遙光連正常的呼吸都難以維持,生理性的淚水流了滿臉。
膠條在白舜華手中轉圈,一圈接着一下,裹挾着破風的空氣聲,在臀腿上留下鮮明的痕跡。
每道痕跡都不一樣,一道壓着一道,密密麻麻覆蓋了整片肌膚,将疼痛不斷延長、重疊。
方遙光已經跪不住,身體卸去力氣,垂下頭去。
白舜華用膠條頂在方遙光下巴上,試圖将她的臉擡起。
方遙光的脖頸失去力氣,軟綿綿的任她擺弄,抵住下巴時保持擡起,膠條一撤走,就像沒氣的球繼續垂下去。
懸挂的繩子随之不斷收緊,身體全部重量綴在手腕的繩結上,方遙光像一個莖身折斷的蒲公英,再也擡不起頭。
白舜華輕嗤道:“廢物。”
膠條在方遙光臉頰上拍着,伴随白舜華的警告:“擡起頭來。”
方遙光好似陷入水中,整個人被汗水浸透,她的眼睛被額頭流下的汗遮住,唇角嘗到鹹澀的味道,就連耳朵也因為劇烈的呼吸導致失壓。
白舜華的聲音像是從岸上傳來,模模糊糊,聽不真切。
直到臉頰傳來鈍鈍的痛感,方遙光才慢慢聽起白舜華在說什麽。
她努力擡起頭,對上白舜華纡尊降貴垂下的目光。
白舜華用指尖撥弄方遙光的眼皮,讓她的瞳孔對着光照了照,又捏住她的兩腮,沉聲警告。
“你沒有支配身體的權利,你的身體是我的,不準弄傷。”
方遙光就算腦子漏了也能聽出來這句話并不是什麽情話,而是高高在上的命令,一種輕蔑的威脅。
她并非一無所知的小白花,半只腳踏入這個圈子,多多少少也聽過不少事情,讓方遙光對自己的境遇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心涼。
她真的很廢物,對疼痛敏感,小時候在地上摔了一跤,別人拍拍屁股就能起來,她卻要趴好一會兒等待疼痛過去才能起來。
和現在對比,白舜華之前對她真的稱得上溫柔,那些手段甚至可以叫情趣。
方遙光閉上眼,用沉默表示服從。
白舜華說:“挺直,不準塌腰。”
随着話語落下的,是一道施加在腰部的擊打。
方遙光用盡全部意志調動身體,保持規規矩矩的姿勢。
可一個人的體力是有上限的,方遙光的身體素質并不好,她能控制的動作會控制好,無法控制的,比如肌肉的痙攣與抖動,就會以一種越控制越劇烈的方式呈現出來。
白舜華皺眉看她發抖,像看一只折斷半截翅膀的蝴蝶,因失去平衡而加速扇動翅膀,卻加速了墜地消亡的進程。
白舜華松了松掌心,密切觀察着她的戰栗。
白皙瘦削的身體,過高的皮肉貼合度讓她擁有可與模特媲美的身材,尤其在肌肉高度緊張、暴汗缺水的狀态下,軀體變得更加漂亮,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像是上帝精雕細琢的完美作品。
更不用說後面大片的紅痕,像是迎風綻放的烈焰玫瑰,呈現出淩/虐的美感。
她就是用這副樣子俘獲了自己吧。
無論什麽時候,無論什麽樣子,都完美地踩在她的審美點上,才會令她色令智昏,一步一步走向美色編織的陷阱與牢籠中。
白舜華垂下手,重新變得冷酷而嚴肅。
風聲襲來,又是一道擊打,方遙光顫抖着閉上眼睛,卻感到了不一樣的觸感。
皮膚傳來鞭梢掠過的滋味,像是毒蛇的信子掃過,産生瞬間尖銳的疼。
但和膠條劇烈綿長的痛感比起來要好得多。
白舜華像是膩歪般扔掉膠條,重新選擇工具,開始在其他部位留下痕跡。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方遙光的意識清醒了又模糊,白舜華不想聽她說出任何話,這倒是給了方遙光方便,讓她可以把全部毅力用來抵抗昏迷。
但畢竟有一個限度。
看了眼時間,距離開始已經過去兩個小時,方遙光遍布痕跡,白舜華也略微疲憊。
手腕轉動,活動發酸的腕部肌肉,白舜華丢掉已經扔了一地的東西,随手一拽,天花板上垂落的繩子墜落,方遙光也跟着摔在地上。
現在已到了晚上,地下室沒有地暖,處處寒涼,白舜華出去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捧着杯子坐到沙發上休息。
方遙光像是損壞的棉花娃娃,一動不動癱在地上,過了很久才擁有力氣,幅度微弱地動了動。
胳膊長時間舉高,充血僵硬無法回彎,一動就是鑽心的疼,方遙光一點一點忍着收回了胳膊。
白舜華像看戲般注視方遙光的動作。
方遙光用龜速收回胳膊,又一點一點彎到胸前,整個人蜷縮起來,像一只受了傷的瘦弱貓咪。
白舜華依然沒有動容,她喝完熱水放下杯子,踢走擋路的道具,踩到方遙光面前。
方遙光的頭動了動,微微擡起,伸出一只手搭上白舜華的膝蓋。
嘴唇無聲開合。
“夠了嗎。”
白舜華平靜道:“這才是開始。”
方遙光沒有再求饒,她默默垂下視線,手掌也從白舜華膝蓋上滑下。
白舜華掃視着方遙光的軀體,在她紅腫的膝蓋上頓了頓。
方遙光被抱到了椅子上,後背貼上的瞬間,寒冷令滾燙的傷痕降溫,卻也帶來了二次壓痛。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默默地望向白舜華。
白舜華不知想到了什麽,目光變得更冷。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有這麽一天?從你知道白燃對我有多麽重要卻還是打算要傷害她那一刻開始,有沒有想過落到我手裏會是什麽下場?”
這其實是已經詢問過的問題,不管怎麽變化詢問方式,內裏依然是換湯不換藥。
方遙光眸子上氤氲了一層水汽,但又很快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