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失控:脫缰野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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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唇的動作透出一點倔強,平靜地與白舜華對視。

“說話,”白舜華低聲,“我現在允許你說話。”

方遙光嗓音沙啞:“……我當然想過。”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落到白舜華手裏會有怎樣的下場。

白舜華說:“你委屈嗎?”

委屈?

這兩個字她連想都不敢想。

方遙光的目光失去焦距,對着黑黢黢的天花板,聲音也有些渙散。

“不委屈。”

這種感覺,大概就像你寒窗苦讀十幾年,成為父母老師眼中的驕傲,所有人都等着你一朝金榜題名,你卻被別人頂替了高考成績。

別人拿着你的成績去上清北,你卻沒有書可以讀,只能進廠日複一日重複廉價的勞動,把青春、天賦、靈氣全部消耗殆盡。

方遙光知道,她和白舜華之間可以稱得上是“感情”的東西,那些過去存在的溫情,“本可以”無限可能的未來,正在以一種無法逆轉、無法挽回的方式流走。

那不是簡單一句“委屈”可以形容的。

可她卻一句真相都不能說。

方遙光:“你可以再用力一些。”

身體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她胸口的郁結,方遙光期盼着,期盼白舜華能打散這口憋在她心裏的氣。

白舜華冷冷看着她,看她不肯解釋、不做争辯的态度,看她古井無波、毫不在意的表情。

看到最後,白舜華低頭笑了。

“我還在期盼什麽呢,”白舜華在心裏哀哀地想着,“她到現在,都沒有說出一句後悔。”

白舜華啓動椅子,一股腦把充滿電的各種東西丢在她身上。

嗡鳴伴随着悶哼響起,方遙光幾乎是瞬間咬穿舌尖。

白舜華擡手,把方遙光脫掉的小衣塞到她嘴裏,抵住她的上牙膛,同時也堵住了那些逸散的聲音。

她背過身,沒有再看方遙光。

手機響起,是秋青的來電,白舜華面無表情挂斷。

秋青發來微信,小心翼翼的問候。

【白總,您在忙嗎?方便接個電話商量一下白棋的事情嗎?】

白舜華将手機靜音,扔回衣兜裏。

她定好時間,這些東西開的最高檔,陸陸續續會在六小時內耗光電量。

足夠她補眠。

地下室的門開了又關,白舜華的身影離開,也将後面的聲音全部隔絕。

時間流速恒定不變,但對方遙光來說,這段時間漫長得仿佛度過了她的前半生。

她醒了昏,昏了醒,意識浮浮沉沉,依稀夢到了很多過去的場景。

可她卻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感知了。

異物感充斥全身,方遙光幾次因過于急促的呼吸而缺氧昏迷,卻又在恢複正常呼吸後被更強烈的刺激強行喚醒。

地面因液體而反光,映襯着頭頂昏暗的燈,接連泛起漣漪。

方遙光度過此生最漫長的四個小時,在地下室的門打開後,又過了很久才意識到有人過來。

白舜華走進來,頹然而沉默地注視着方遙光。

察覺到旁邊站了人,方遙光像是受驚的幼貓,吓了一跳,胸腔嗆住口水,她劇烈咳嗽起來,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

白舜華用力将她拽起,摘掉團在一起的小衣,氣管恢複通暢,方遙光漸漸不再咳嗽。

“結束了嗎?”方遙光幾不可聞開口。

白舜華平靜說:“沒有。”

方遙光鼻翼翕動,無力地靠在白舜華懷裏,很慢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後,像是回到安全的地方,頭一歪,竟就這麽枕着白舜華的胳膊睡着了。

白舜華的憤恨與怒火并沒有得到安撫,方遙光都這個樣子了,她還是沒從她口中聽到一句後悔。

可白舜華想把她扔在地上的動作也遲遲沒有進行。

方遙光的頭顱垂在她懷裏,像受懲罰已經筋疲力竭的貓咪。

白舜華木然地看着她,心想,她們也就這樣吧,天亮後,讓她離開,徹底不見。

可下一刻,方遙光不安地動了一下。

睡夢中無意識呢喃出幾個字。

她喊:“媽媽……”

這兩個字點爆白舜華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她瞬間站起,眼眸極速充血。

媽媽?

她竟然還敢喊媽媽?

方遙光驟然往後摔去,失重感令她很快醒來,她迷茫地看向周圍,看見了白舜華眼中不正常的怒火。

她的眼瞳深處仿佛有岩漿在湧動,整個人的情緒好似脫缰的野馬,即将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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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紅心]

(總感覺我的碗[空碗]有點空,或許有可愛的讀者寶寶用營養液填滿嘛[可憐][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