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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遙珠憤怒至極,嘶吼道:“為什麽你要原諒她,你都肯原諒她,為什麽不能原諒我!”
她的聲音吼得支離破碎,仿佛整個人都力氣都凝聚在這歇斯底裏的瞬間。
“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狠,你怪我為什麽不罵我,為什麽不打我,為什麽一定要抛棄我!”
“說好會一輩子對我好,說好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你為什麽說走就走!”
“你怪我怨我不肯原諒我,為什麽就肯原諒那個混蛋!白舜華不是什麽好東西,她對你做過的事情你都忘了嗎!你為什麽要原諒她,放棄我!”
她太激動,不小心一只腳踩空,整個身體猛烈一晃。
這棟樓很難有攀爬的地方,消防員在旁邊找了很多位置,都沒辦法靠近方遙珠,如果她掉下去了,絕對沒有辦法生還。
所有人吓到了,方遙光也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
白舜華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方遙光身上,瞥見她下意識的舉動,手掌緩緩攥緊。
下一刻,方遙珠迅速抓緊欄杆,沒讓自己掉下去。
方遙光心頭震動,目光微微顫了一下。
“你先下來,我們好好說。”
方遙珠終于從方遙光眼裏看見點在乎的意味,她更加不肯從欄杆上下來:“姐姐,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我們才能回到從前,我什麽都不想要,我只想回到以前……”
“放棄一切?包括星湃嗎?”方遙光說。
方遙珠愣了愣,方遙光馬上說:“你是因為白舜華窮追猛打,逼你卸任,害怕自己失去財富和權勢,才來演這一出苦肉計的嗎?”
“我不是!”方遙珠緊張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見到你,想見你一面……”
方遙光點頭:“好,那你就是為了見到我,所以才日複一日給白舜華發辱罵騷擾的消息,逼她對你出手,好找這麽一個契機逼我出現,是嗎?”
方遙珠不說話了。
方遙光走近幾步,站到距離方遙珠很近的地方,靜靜注視着她的眼睛。
“你的每一步都帶着逼迫和謀算,你從來不會反思自己,不會尊重別人,你被寵成了一個嬌縱偏執的人,只會不斷向別人索取,吸食別人的能量充盈自身,”方遙光的聲音裏已經聽不出是失望還是難過,“這就是你和白舜華最大的區別。”
方遙珠瞪着方遙光:“白舜華難道就尊重你嗎?她們白家,她們那種人,怎麽會知道尊重兩個字怎麽寫?”
“對,所以我們分手了,”方遙光說,“她現在能出現在我身邊,是因為她懂得反思,她向我走的每一步,都帶着忏悔和尊重,所以她今天才能站到這裏。”
方遙珠愣了很久,擠出一點苦澀的笑。
“所以說到底,姐姐還是原諒了她,就因為她願意忏悔嗎?她的忏悔難道比我們之間的情誼更深重嗎?”
方遙光嘆了口氣。
對牛彈琴,不外如是。
方遙光不想再管她的想法,也不想再糾正她,只想問出自己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你之前那麽恨我,現在為什麽又表現得很在乎我們之間的情誼。”
“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這麽恨我?”
方遙珠眼眶發紅,一眨不眨地看着方遙光。
“因為媽媽偏心啊,她為什麽要把星湃給你,明明我才是她養大的,你從小什麽都不會和我争,為什麽到頭來卻要搶走最值錢的東西……這會讓我覺得,你之前對我的好都是假的,都是處心積慮想要蒙蔽我,目的就是為了搶走媽媽更多的財産……姐姐,我是回了國,才知道你對我……是真的。”
“那你既然得到了星湃,為什麽還要對我窮追不舍。”
方遙珠嘴唇顫動,有些話湧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能忍受你抛棄了我……姐姐,你對我那麽好,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好的人,我不想你抛棄我……”
說完這些,方遙珠忽然哭了。
她哭得毫無征兆,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方遙光看着方遙珠的臉,恍然間,似乎看到了幼時的小方遙珠,因為自己多抱了一會兒鄰居的小孩而哭鬧。
那時候的她,單純可愛,就算是哭也招人喜歡。
方遙珠哭得特別慘,整個唇周都在發顫,手腕胡亂抹着淚水,像極了小孩子。
方遙光準備的一些話便沒忍心再說出口。
“方遙珠,你長大了,不是小孩,得自己承擔選擇的後果,”方遙光換了個方式,“就算後悔,也要咬牙撐下去,往前走,別回頭……因為就算你回頭,我也不會在原地了。”
方遙光緩緩伸出手,攥住方遙珠捏緊欄杆的手腕:“這是我,作為姐姐,教給你最後一個道理。”
“不要鬧了,跟着我一起下來。”
方遙光抓住方遙珠手腕的瞬間,方遙珠的眸底閃過濃烈的緊張,她下意識瞥向二十多層的樓下,想要把方遙光的手甩開。
方遙光說:“很危險,別鬧了,快下來。”
方遙珠再次從方遙光眼中看到溫柔寵溺的意味,卻是用這麽決絕的方式。
她不想下去,因為下去後就再也看不見方遙光。
可她也不敢不松手,因為只要稍微踏空,她就會拽着方遙光一起墜下。
遲疑間,方遙光已經把她半個身子拽了過來,方遙珠下意識撐了一下欄杆。
下一秒,趴在旁邊的消防員猛蹿出來,在零點幾秒的間隙裏将方遙珠狠狠拽下。
但就在此時,方遙光倚靠的欄杆忽然斷了。
邊牆只有小腿高,方遙光上半身忽然失重,整個人毫無阻攔地,往外彎折而下。
剎那間,方遙光看見了二十多層高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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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久等了,下午也在加班改材料,所以這麽晚……
PS消防營救的場面參考網絡,下一章是今晚十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