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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门外多了两辆送物资的车,苏辰出去接东西,发现跟车的人换了样式不同的领章。
一个戴旧皮手套的军官拿纸跟接应者对话,身边有人负责转述,问到这条巷子从哪边进去,苏辰便指明后院的门。
来人报上名字,叫伊雷,是卢曼联邦派到这一段的联络军官,他跟着走过一遍,将约定的接应处写下,又让身旁的兵把临时标记挂到门内。
两边的纸上同一处地点用了不同叫法,伊雷先指向街对面的烟囱,苏辰说那是旧厂,他要找的新厂得从后面绕,跟来的兵将两处分别画上,对过入口后,才让尚在等候的运输队进来。
苏辰替他们认过哪处能放东西,见车上还有担架,便叫人先空出院角,接应者请新来的医护看伤员,伊雷站在两拨人中间,等每一副都有人接手,再去听另一边叫自己。
一名脸上缠布的伤兵听见不同的口音,费力地转头,知道是援军到了,便伸手叫他们看看自己的接收纸,苏辰替他取出来,交到负责转送的兵手里,让两边认清原来登记的名字。
陆闻川在一旁给空车指路,先把车把转向院门,看到有人又往旧路去,便追上去将那条方向划掉,回来时嘴里直说这几张纸得摆在一处。
屋里很快有人说要反攻了,另一人问从哪里打回去,话转过两个人,便成了敌人后面也要被堵住。
苏辰把领到的食品交清,见新来的军士正在等各处回话,便问南区疏散能否恢复,对方让他先按原有地方问,今天的车另有任务。
陆闻川回来时带了一名路上遇见的兵,那人要从前街送物资,苏辰认出纸上写的是旧通道,先叫他等一等,自己跟陆闻川去看。
他们沿前几日认过的墙缝走到窄口,看见原来能容人通过的一段已塌到路面,绕出去又正对着远处的破屋,苏辰伏低听了片刻,辨出从那里打来的枪声,便退回去,让后来的人改走后院。
那兵问自己前头几个人怎么办,陆闻川立刻跟去喊,苏辰沿墙赶到能看见的位置,先拦下最后一个,又让他叫住前边的人。
最前头那人已经走进街口,听见招呼转过身,墙沿随即被打起一串碎灰,他就地卧倒,背着的东西压住腿,起了两次都没起来。
苏辰将枪托抵稳,朝破屋闪火的位置回击,陆闻川趁空隙叫他把带子卸开,后面的人退到近处,终于将他从那堆东西
他们合力把人带回院里,那兵手背擦破了,抱着扯断的带子问东西还带不带,接应的军士让他先去看伤,再安排另一拨人换路搬回。
苏辰接过空下的弹匣,蹲在墙边擦去沾上的灰,伊雷回来核对通过的人数,听说前街出了变化,便把自己那份纸也改了。
拖回来的人一直说自己背包落在那里,苏辰叫他先看手背,陆闻川去找接替的人,指清东西与落点,等那边再次安静下来,两个兵从后院绕回,终于将能收回的包裹搬进来。
一只包已经打穿,里面的纸散开,管物资的人便在桌上核对还能用的部分,苏辰帮着拾起没沾水的两页,按对方叫出的去处放到一边,另一名兵负责将缺少的东西记下。
他们弄好时,先前那名伤兵也回来了,左手缠了布,仍伸着右手要拿东西,苏辰把较轻的一包推给他,叫他只送到院里,后面有人接,对方看清有人过来,才肯将肩上的带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