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他终于回到家门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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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稍远,苏辰跟着进了住宅区,入口处已经有人往外搬伤者,他拦住其中一个问刚才集合的人去了哪里,对方只指向后边,让先去那处空地认人。

空地上挤着幸存的住户,有人报名字,有人沿街喊,苏辰在人群里看过一遍,随即往自家那一侧跑。

楼下那个替邻居修锅的人正靠着墙,手压住额角,见苏辰过去,叫了他一声,说原来通向院后的口也落下东西,想进去得先从边上看,苏辰问他见没见妻女,对方看向旧楼,又被搀着的人叫住,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那里还站着好些人。

苏辰越过一堆断木,看见临走时绕开的院门已经歪到地上,墙上原来的窗框也落了一半,他往里面叫,后头有人应声跑来,问是不是还有别的入口。

他指向自己从前走过的路,带着两人挪过去,发现那里同样被堵住,便折回能看见楼内的缺口,一边找一边喊许宁,声音到后来发了哑,仍挤着嗓子继续叫。

旧楼的半边已经塌下,先前还能坐人的房间被断墙挡住,苏辰在边上找到许宁装东西的布包,包带上还有自己缝过的针脚。

他抓住包,喊了妻子的名字,碎砖底下有一处能向内看,苏辰立刻跪下去掏,指头磨过断口,血滴到落灰的地面。

陆闻川赶来帮忙,附近一个住户认出他,说母女刚才回来过,后头的路走不成,她们跟着别的人避到楼下。

苏辰说也许又走了,手上却越来越急,一块砖抽出来,旁边那段梁跟着动了,他刚想探进身子,陆闻川便将他拽住。

“先顶住上边!”

几个人找来工具,苏辰扶住能扶的那一边,等支撑稳了一些,才顺着空处往里挪,先看见女儿那只装笔的小袋,再看见熟悉的衣袖。

许宁侧着身子,手臂仍护着苏念,孩子的脸朝向母亲,头发上落着灰。

先前搭衣服的那段沙发靠背露在更内侧,侧面一道断梁横着,苏辰伸手过去,够到妻子外衣的口袋,摸见几张折得很硬的纸,手指便停在那里,想起昨天她还拿这些纸逐项让自己认。

女儿的鞋带系得整齐,一只脚却被灰挡住,他先掏掉上面的碎土,再将那条带子从砖缝里松开,低声叫她别怕,爸爸已经进来了。

身边有人递工具,苏辰接到手里,却拿反了方向,陆闻川替他调好,叫他把这件先放下,苏辰便放到近旁,又伸手去扶母女靠在一起的身体。

苏辰伸手去碰妻子的肩,叫她先把孩子给自己,等了片刻,便又去扶女儿的头,将贴在脸边的发丝拨开。

许宁背后是原来的内墙,沙发露出的木脚卡在残梁旁,苏辰将近处一件衣服拉过来,想替她遮住落灰,垂着的手却被衣角带起又落下,他低头重新去扶,触到指尖时忽然停了一下,随后把那只手握进自己掌中。

陆闻川从另一侧挪进来,见他还在叫,立刻向外喊医护,苏辰听见有人应,便将身上的工具袋往旁边推,让出人能进来的位置。

一名救护者蹲到近处,看过母女,伸手阻住他继续挪动,让他先退开一些,苏辰却问担架在哪里,说这里的路自己知道。

“人已经死了,你来之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