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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条备注删掉了,锁屏,打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来那瓶助眠片,拧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白色的药片,又拧回去放回原处。
抽屉里还放着一样东西,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是她自己织的,织了一整个冬天,针脚不太齐但每一行都收得很紧。她看了一眼把抽屉推回去了。
她在心里把流程过了一遍。
生日那天先带他出去吃饭,如果他愿意就按原计划走,把礼物给他,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如果他不愿意,或者像上次出去玩那样跟她闹脾气,她也有另一套方案。
地下室里现在有足够的东西,水、食物、被子、手电筒、医药箱,笼子也重新加固过,焊点换了新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会外面,路灯把院子里的石板路照得很清楚,玉兰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她站了一会,回到床前躺下来,侧躺着面朝沈渡的方向。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着,手指搭在两个人之间的被面上,慢慢伸过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睡梦中翻了个身面朝她,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闭上了眼。
……
第二天早上她照常做了早饭,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完。
沈渡说今天想带大黄去院子里跑一圈,她说好。
他站起来收碗的时候,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后背,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腰侧,又滑到他端着碗的手指上。
他在厨房里拧开水龙头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他在水槽前面低头冲着碗,t恤的下摆随着他动作轻轻晃着。
她看了一会,嘴角那道弧度弯着,但眼睛里的东西正在缓慢地移动着,像一层正在水面下积蓄着力量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