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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号早上,沈渡醒的时候林清雪已经不在房间了。
他坐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沉,像是睡多了的那种昏沉。
他看了一眼手机,快十点了。
他洗漱完下楼,林清雪正坐在一楼的小餐厅里,桌上有粥和几碟小菜,她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醒了?”她站起来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趁热吃”。
他坐下来喝了两口粥,林清雪坐在对面看着他。
“昨天睡得怎么样?”
“还行。”
“头有点沉?”
“嗯。”
“山里湿气重,正常。”她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他碗里,他低头吃了。
粥喝到一半的时候他觉得眼皮还在往下沉,喝完最后一口的时候困意更重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眼,林清雪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上楼睡一会,下午带你去爬山。”
他点了点头,跟她上了楼。
躺下来之后没几分钟他就睡沉了。
这一觉睡了将近四个小时,中间林清雪坐在窗前翻了一下午的书,偶尔偏头看他一眼。
下午两点多她把他叫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了一会眼睛才清醒过来。林清雪把一件薄外套递给他:“穿上,带你爬山去。”
他们沿着民宿后面的小路上山,竹林很密,台阶是石头铺的,有些地方长了青苔,林清雪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等他一下。
爬到半山腰有个亭子,两个人坐在亭子里歇了一会,她掏出一瓶水递给他,他喝了两口还给她,她接过去自己也喝了一口。
下山的时候她带着他绕了远路,多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民宿。
沈渡的腿已经开始发酸了,坐在院子里不想动弹。
晚饭是老板娘做的,几个山里的家常菜,吃完了林清雪带着他去溪边那座小石桥上坐着。
桥很窄,只容两个人并排坐着,栏杆是石头凿的,摸上去凉凉的。溪水从桥下淌过去,水声持续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