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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清雪跟沈渡说公司那边还没处理完,得再回去一趟。
沈渡正蹲在院子里看老板娘养的那几只鸡,听见这话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想了想,说:“行,收拾东西吧。”
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回到家。
大黄从宠物店接出来的时候在笼子里叫了好几声,沈渡把它抱出来,它舔着他的下巴,尾巴摇得整个后半身都在晃。
回到家之后他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掏出来收拾好,林清雪站在玄关没有进来:“我再去趟公司,晚上回来。”
他嗯了一声,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车开出别墅区之后她拨了沈雁母亲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阿姨,雁姐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做手术,医生说要把肺部的感染灶清掉,现在还在里面”。林清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我马上到”。
到医院的时候沈雁母亲正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团纸巾,旁边还坐着一个年纪更大的女人,头发花白,是沈雁的外婆。
林清雪走过去叫了声阿姨,沈雁母亲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眶是红的,脸上那层疲惫比昨天更深了。
“进去快两个小时了。”她说,声音哑得厉害。林清雪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背是凉的。
手术室的门一直关着,上面的红灯亮着。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推着车,轮子在瓷砖地面上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沈雁母亲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前倾着,两只手交握着抵在嘴边,嘴里念念有词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外婆坐在旁边,手搭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林清雪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站了一会,外面是医院的院子,有几棵树,树下停着救护车。
她看着窗外,手指搭在窗台上,指节收着。
手术做了将近四个小时。
门推开的时候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说:“手术顺利,感染灶清掉了,但病人的肺功能本来就弱,术后需要进IcU继续观察。”
沈雁母亲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声音抖得厉害。
沈雁被推出来的时候还麻醉着,脸上罩着氧气面罩,脸色比昨天更白了,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林清雪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护士推着床往IcU的方向走了,沈雁母亲跟在旁边,手扶着床沿,脚步有些踉跄。
IcU不能进去,只能每天下午固定的探视时间隔着玻璃看一眼。
沈雁母亲在IcU门口站了一会儿,被外婆拉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了。
林清雪走过去说:“阿姨你先回去歇一会,这边我盯着。”
沈雁母亲摇了摇头:“我就在这坐着。”
林清雪没有再劝,在她旁边坐下来。
那天下午她在医院一直待到快六点。
中间沈渡发了一条消息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她回了一条:“回,可能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