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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第1013章荆州情报</h2>
<ecss="c-role">主角：<i>云怀瑾</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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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显亲自领兵，与大燕征南将军许乘业交战数日，最终大败燕军。
许乘业所部损失惨重，已率残部退往冀州，这拉锯多日的荆州战事，总算是告了一段。
云怀瑾眼眸里闪过几分少见的讶异。
暗影司专门收集了大燕的情报，许乘业的情报也在其中。
此人年纪不大，是大燕朝廷近年扶持起来的将领，朝中有人有意让他与萧胤分庭抗礼。
若论行军御敌的风格，许乘业与萧胤可谓截然不同。
萧胤用兵更重奇正变化，善于抓住战机，行事也更为果决。
许乘业则稳扎稳打，讲究步步推进，不轻易冒险。
此前对阵黄天营时，许乘业接连取胜，后来奉旨挥师南下，战事推进得也颇为顺利，一度压过了萧胤的风头。
云怀瑾原本推算，即便孙显能够与他抗衡，双方也少不了一番拉锯。
没想到最后竟是孙显大胜。
看来，她此前对孙显的判断还是有所保留。
海曦盟镇海公这个名头，或许不足以概括此人的能力。
孙显能在荆州与许乘业周旋至今，又能抓住机会将其击败，显然他本人也有相当的军事才能。
云怀瑾将情报放到案上，转而看向一旁的徐州舆图。
孙显既然大胜，许乘业已经退往冀州，接下来他大概不会继续在荆州久留。
孙显一旦返回扬州，必然会重新整顿人手、清点钱粮，也会重新审视此前的商贸往来。
而徐州，正是海曦盟的根基之一。
她在徐州的布置，恐怕也瞒不了太久了。
云怀瑾眸光一动，“来人，去请周延寿过来。”
“是。”门外立着的按刀士兵应了一声，快步拔腿离去。
未过多久，游廊外便传来了有些沉重的脚步声。
周延寿跨进二堂时，脸色惨白中透着一股子虚火泛红，刚按规矩施了个抱拳礼，便忍不住别过脸咳嗽了几声。
云怀瑾抬眼打量着他，“延寿，你这是怎么了？”
周延寿面上带着几分歉意，抱拳道：“让云君见笑了。”
“近日事情多，兼之六月酷暑难耐，心气难免有些躁动。”
“属下贪凉，喝了不少冰镇绿豆汤，又叫人在办公房里搁了几盆冰，一不留神便染了风寒。”
他着，特意往后连退了几步，与云怀瑾遥遥拉开距离，免得飞沫过了病气。
“云君放心，属下已经去百草堂抓过药了。”
“冬青给我看过，喝两副药应该就能好。”
云怀瑾秀眉微挑，颇觉新鲜，“冬青？她已经能独立坐堂看诊、开方了？”
周延寿有些脱力地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想到。”
“起初还以为要等石大夫过来，没想到冬青先给我诊了脉，又问了症状，便开了方子。”
“石大夫后来也看过，方子开得章法严密，并无纰漏。”
云怀瑾点了点头。
百草堂一直由石菖蒲全权负责，平日里的诊疗、药材调配和医徒培养都有她统筹。
云怀瑾虽然知道冬青等人进步不，却没想到她已经能独立接诊了。
“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事情再多，也不能总拿身子硬扛。”
“多谢云君关心。”周延寿躬身致谢，“我已经让金翠他们暂时分担了一些事务，不会耽误正事。”
云怀瑾未再多言虚套，径直切入正题，“我刚收到荆州的消息，孙显大胜许乘业，燕军已经退往冀州。”
周延寿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神色立即变了。
云怀瑾继续道：“许乘业此前接连取胜，没想到这次会败得如此彻底，孙显此人，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周延寿面上重新堆起那习惯性的商人笑容，“云君，孙显此人年纪轻轻就出来闯荡，能将海曦盟经营到今日，手里有些武艺并不稀奇。”
周延寿话锋微转，言语间带着几分唏嘘。
“不过我没想到孙显已经坐上了如今高位，竟还敢亲自带兵出征，且打赢了大燕。”
“别是您，就算是属下曾经在孙显手底下干过活做过事的，我也有些意外呢。”
云怀瑾点点头，“徐州那边呢？此前安排的事情，进展如何？”
到正事，周延寿的病容敛去，神色肃然起来。
“此前海曦盟因战事所需，陆续放出了一些债权。”
“属下已经让不同的商人分批收购，其中一部分已经到期，按照原先契约处置了抵押物。”
“徐州、扬州两地，有一些商铺已经办妥了手续。”
“还有一部分尚未到期？”云怀瑾问。
“是。”
周延寿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些债权原本就有各自的期限，不能因为我们收购了便提前处置。”
“眼下仍有不少尚未到期，暂时只能按契约持有。”
他略微停顿，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现如今孙显斩获大胜，海曦盟的处境恐怕会好转。”
“此前担心海曦盟战败、商路断绝的商人，如今大概又愿意与他们往来了。”
“若是海曦盟手头宽裕起来，或许会想办法回购那些已经转让出去的债权。”
云怀瑾拿起徐州舆图，目光从几处标记过的城镇上缓缓扫过，“已经办妥手续的商铺，有多少？”
周延寿报出数目，又补充道：“经营的种类比较杂，有布庄、粮铺、药材铺，还有几家杂货行。大多在徐州、扬州的城镇之中，位置不算偏僻，平日里都有固定客人。”
“掌柜和伙计呢？”
“暂时没有大动，属下让人依照原先的经营方式继续做生意，只是重新核对账目，确认货物和钱款没有差错。”
云怀瑾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样做就很好。”
周延寿试探着问道：“云君的意思……是暂时不再收购新的债权？”
“嗯。”
云怀瑾将舆图放回案上。
“孙显打赢这一仗，海曦盟的声望必然上涨。”
“此前那些担心海曦盟撑不住的商人，如今未必还愿意将手里的债权低价转出去。”
“我们若继续大规模收购，成本只会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