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他挂念就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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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那个冯守田带着克格勃的人回来了?”

“很有可能。”韩骁蹲在铁丝网断口旁,拇指蹭了蹭胶鞋印边缘溅起的泥点子,“冯守田在这一带生活了十一年,山道沟岔比谁都熟。克格勃的人不可能摸得这么顺,有本地向导带路才解释得通。”

徐文峰拔出匕首,挑起断口处一缕锈色铁丝碎屑凑近了看。

“军靴走前头,胶鞋跟后面,间距一米出头,没有并排过。”他把碎屑抖落,收了匕首,“标准的引导与跟随队形,前头那个负责开路剪网,后头那个只管跟着踩脚印。分工明确,看来配合过不止一次。”

韩骁目光顺着两行脚印延伸的方向往远处看。

争议滩涂上的芦苇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脚印走了不到二十米就拐进了苇荡深处,往主航道方向消失了。

徐文峰也看到了:“进苇荡之后大概率换了水路,主航道边上停着接应的橡皮筏或者潜水装具,人一下水,痕迹全断。”

韩骁站起身,没急着动。

他回头望了望来路,从山脊设备点到这道铁丝网,对方走了十几个小时,硬是绕出了这么长的一道弧线。

这条弧线不是随便画的。

他蹲回去,把防区图摊在膝盖上,用手指沿着脚印的大致方向倒着捋。

从争议滩涂往回推,过二道河北侧山梁,绕老炭窑塌方段外围,翻过三道沟梁子,再折上山脊背阴面。

中间至少爬了四处高地。

每一处高地的朝向,韩骁都在图上标了个小箭头。

四个箭头,三个对着同一片区域。

那是冯守田原先工作的公社农机站和他住过的家属屯子。

韩骁用指甲在那片区域的边缘划了一道浅痕。

“老徐,你看这几个登高点。”

徐文峰凑过来,顺着箭头一个个看过去,眉头渐渐收紧。

“都能看见屯子?”

“不光能看见屯子。”韩骁指着第二个高地的位置,“这个山头视野最开阔,天晴的时候,农机站的院墙、晒谷场、甚至家属区的烟囱都能瞧得一清二楚。现在下雨,看得不真切,可也不是完全看不见。”

“农机站?冯守田之前工作的地方?”

“我觉得是,他们绕这么大一圈,有要甩尾巴绕哨位的考虑,但路线不是非得从这几个山头过。沟谷里有更隐蔽的路,走起来更快也更安全。他偏偏挑了能登高望远的路,爬上去又下来,爬上去又下来,多花了好几个钟头。”

徐文峰沉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他想趁机看看家。”

韩骁点头。

“冯守田在这儿娶过媳妇,孩子都好几岁了,跑回对岸之后,家里人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他不可能不惦记。克格勃派他当向导,他借着任务的机会,顺道爬上山头往屯子里望一眼。这种事跟特工规程彻底相悖,不该有、不合理,但他就是做了。”

徐文峰手里的匕首插进泥地里,又拔出来,来回两下。

“妈的,都当了汉奸逃到对岸去了,还故土难离?要我说,这会儿最恨他的就是他媳妇和孩子,这以后哪还能抬起头做人了?他孩子政审这关这辈子都过不了。”